想起自己晕血的经历,苏盼月干脆抬手拿衣袖盖住了眼睛,免得自己又晕过去。
然后祭台北侧忽然吹起大风,缠斗在一起的众人愣神的功夫,弥漫的烟雾被吹散,视线重回清明。
苏盼月顺着风向往北看去,在北面的城墙之上立着数台巨大的扇车。
这东西她见过,一般是百姓收稻谷的时候用来吹走稻壳用,没想到还能这样用。
没了浓烟,局势很快扭转。
锦衣卫将谢兰舟和太后娘娘护住,剩余的御林军则迅速将残余的刺客团团围住。
被刺客围在中间的人,正是从大理寺逃出来的睿王。
谢兰舟冷声开口:“没人教过你吗?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就没用了。”
“给我拿下。”
御林军上前将他反剪压住,跪在地上。
“不要啊,陛下。”太后嘶哑着开口,便要往睿王身边扑,被锦衣卫一左一右拦住。
谢兰舟走到她面前,用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太后说:“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办完,那我也很难守约。”
看着他阴冷的目光,太后绝望地叹了口气,开口承认自己同先帝在钟翠宫放下的那场大火。
此事虽为皇室辛秘,但是在场众人或多或少有所耳闻,如今真相大白,众人心思各异。
谢兰舟无视祭台下的纷杂,扬声开口:“景帝德不称位,残害忠良,祸及无辜。前钟翠宫之火,此等恶行,人神共愤,天地不容。顺德太后助纣为虐,包藏祸心。”
“今证据确凿,铁证如山,先帝已逝,褫夺封号,昭告天下,刻石立碑,以告慰亡者在天之灵。”
说罢看向一旁的太后,接着道:“顺德太后,撤其徽号,发配皇陵,永不奉养。”
“着令:彻查当年涉案之人,无论生死,依律严办,以儆效尤!”
谢兰舟话音落下,睥睨群臣,无人敢与之对视,齐齐下跪山呼万岁:“陛下英明!”
祭祀到此才算结束,谢兰舟牵着苏盼月的手离开,路过太后身边的时候,被她拉住了衣袖。
“思远,放你弟弟做个普通百姓吧。”
谢兰舟看了眼一旁仍旧在不停挣扎的睿王,摇了摇头:“从他勾结燕国那刻开始,便不可能了。”
太后厉声道:“你答应哀家的。莫非要食言?!”
谢兰舟语气淡淡:“自然不会,朕会给他安排一个好去处。”
说罢他将衣袖扯出,带着苏盼月头也不回的离开。
返程的时候,谢兰舟没再乘来时的帝撵,而且同苏盼月一块上了马车。
方才那般场面,苏盼月全程沉默,努力当一个透明人。回到马车上,她才松懈下来,靠在车壁上发呆。
坐在旁边的谢兰舟扫了她一眼。
苏盼月一个激灵坐起来,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陛下说那么多话,快喝口水吧。”
谢兰舟问:“你不怕我?”
苏盼月满脸疑惑:“陛下又没有处置我,我为何要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