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逛逛吗?”苏盼月邀请他。
鬼伯扫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京城各个城门今天都被封了,是不是在找你?”
苏盼月讪讪一笑:“可能是吧。”
“你就是那宫里的苏贵妃?”鬼伯虽说是问句,但是语气却十分笃定。
苏盼月也不打算瞒他,诧异问道:“你怎么知道莫非是我太美了?”
鬼伯用仅剩的一只眼翻了个白眼,没回答,只提醒道:“外头锦衣卫可是在挨家挨户搜查了,你确定还要出去?”
苏盼月试探问:“鬼伯,你有没有什么能易容的东西借我用用?”
鬼伯这次回答得干脆:“没有。”
“那没办法了,我只能这样出去了,要是被抓到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鬼伯你能不能替我收尸?”苏盼月故作难过地说。
“不行。”鬼伯毫不犹豫地答道。
苏盼月没劲地摆摆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她穿着今早在路边买的几十文一身的粗布衣裳,眉毛画得老粗,下颌沾着一颗黑痣,是她用黑芝麻泥捏的,闻着还挺香的,可惜只有她自己能闻到。
七拐八拐离开巷子来到街上,正是京城最为热闹的西市。
下雨天黑得早,苏盼月在路边花几文钱买了把油纸伞,然后就开始边走边逛。
除去上回谢兰舟陪她的那次,这还是她第二次逛逛大齐的街市。
道路两侧的摊贩有许多已经亮起了灯笼,尤其是各色酒楼,更是灯火通明。
苏盼月的注意力被角落一个画糖画的摊位吸引。
苏盼月盯着稻草桩子上面插着的小猫小狗小兔子,好奇地问:“老板,这糖画想画什么都成吗?”
“哎对,妇人想画什么?”小贩一边搅着锅里咕嘟冒泡的糖一边问。
苏盼月思索片刻,笑着问:“画个俊秀郎君成吗?”
小贩一口答应:“可以!”
“鼻梁再高一点儿,脸没有这么大,还有眼睛,眼睛太小啦,嘴巴不要笑,哎老板你……”
苏盼月拿着做好的糖画,有些一言难尽,最后放弃了。也是,谢兰舟的好看哪里是能用糖画出来的呢。
“算了老板,龙你会不会画,你再画条龙给我吧。”
龙在民间备受敬仰和推崇,这回小贩是真的会了,三下五除二画了一条盘旋的飞龙递过来。
苏盼月嘎巴一下咬掉手中“俊秀郎君”的头,腾出一只手接过那条飞龙,继续往前走。
路过卖珠花首饰的小摊,她又走不动道了,停下来拿起一只蝴蝶掐丝的步摇仔细端详,又拿起另一只雕桃花的来比较。
正犹豫纠结地时候,身后传来吆喝声:“锦衣卫查案,让一让,让一让,锦衣卫查案。”
苏盼月回头,便看见一队穿飞鱼服的人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其中领头的人手里拿着一张画像,她偷偷垫脚去看,画像上的人果然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