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七八岁的时候,我在街上偷了一位大官的荷包,被逮了个正着,他的随从要将我当街打死。”
说到此处垂眸,恰好看见男人心疼的眼神,苏盼月自嘲笑笑,接着说:
“我怕极了,胡乱逃命的时候撞到了一位贵人,他不仅没有怪我,还将我救了下来,带回了家中。”
“后来我才知道,这人是长乐王,鲁国皇帝,哦不对,先帝的亲舅舅。他将我收做养女,送我去学琴棋书画,还特意请了女师傅教我拳脚功夫。”
“直到我及笄之前,我都觉得自己实在太幸运了,对他充满感激。”
“但也是我及笄那日,他替我办了一场盛大的及笄宴,请来了许多皇亲国戚,其中就包括山明远。”
“彼时他还是先皇膝下最得宠的八皇子,也是最有希望成为储君的那个,席间长乐王安排我去给他敬酒。”
“宴席结束的当晚,他将我叫进书房,送了我一样及笄礼,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匕首,他要我接近山明远,替他杀了这位未来储君。”
“这时我才发现,他只是把我当做一把刀,一把美人刀。”
怀里的谢兰舟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反过来将她搂进怀里,轻声道:“好了,过去的事情就忘了吧。”
苏盼月摇摇头,清了清嗓子接着说:
“在他的安排下,我成功接近了山明远,在第二年他便上门求亲,我成了他的未婚妻。”
苏盼月不顾身后男人逐渐僵硬的脊背,继续说:
“但是在我们婚期的前两个月,先皇驾崩,临死之前将皇位传给了三皇子山建元。”
“山明远没当成皇帝,也就没了刺杀的必要,为了不再与他沾上关系,长远王当即安排我假死脱身,婚约自然作废。”
“我从王爷养女,皇子未婚妻一下子便成了不见天日的暗探,再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这般过了两年,陛下您登基上位,长远王心思又活络了起来,想在您身边安插眼线。”
“于是我自告奋勇,主动来到大齐,只是为了离开鲁国,重新为自己活一次。”
“再后来的事情,想必陛下也就清楚了。”
苏盼月憋着一口气说完,却不敢回头去看谢兰舟的表情。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胸膛跳动愈发剧烈,男人揽在自己肩头的手臂有些僵硬。
时间仿佛静止,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苏盼月听见了他的心声:
【我真该死,非要她回忆这些做什么?】
【那个长乐王更该死,居然敢这般利用她,还有那个山明远最是该死,想把他们都杀了!】
苏盼月眨眨眼,感觉他的想法虽然有些变态,但是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于是她忍不住转身,轻轻唤了一声:“陛下?”
谢兰舟从满脑子的杀杀杀里头回神,抬手抚了抚她的发端,温声道:
“都过去了,再也不会有人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情了。”
“至于那些伤害过利用过你的人,我也会一一替你讨回公道。”
将憋了许久的秘密说了出来,苏盼月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心念一转,确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