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眼角因为热气而染上绯红,道:“没有。”
古兰达笑了笑,看起来很像个君子,道:“没有关系,出来,我们一起看。”
莱恩说:“你的下人没有给我送衣服。”
“用不着。”古兰达目光描摹着他的样子,道,“待会儿还要脱下,没有必要。”
他这话赤裸裸,莱恩一怔,古兰达已经伸出手,笑着道:“出来吧。”
莱恩低下头不说话,气氛陷入僵持,他抱着有些逃避的念头,拖延着时间。
古兰达等了一会儿,把手收回去,莱恩偷偷瞄他,突然身体腾空,古兰达就直接把他从浴池中包起来。
他担心自己掉下去,下意识地抓住古兰达的衣领,水沾湿了古兰达衣服上绣的蛟龙。
莱恩被放在床上,他一下子往里面缩,这张床从被子到床帘都是正红色的,称得他肌肤泛着粉色的光。
古兰达转身把桌面上的两个盒子拿了过来,坐在床边,看着莱恩防备的样子,淡淡道:“国师,既然要答应了,就不要反悔。”
事到临头,即使是反悔也没有用,莱恩飞不出这座王府。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那个人体画册被他翻开,摆在莱恩可以看到的地方,他慢慢地翻,最后指着其中一个,温柔道:“莱恩,这个最简单,我们先做这个好吗?”
莱恩飞快地看了眼,脸上带着红晕,眼眸带着惊慌,他道:“……我们,我们能不能慢慢来?”
古兰达叹气,摇了摇头,伸手抓住他纤细的脚踝,硬生生把他拖了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柔软的布条,绑住他的手,这才打开了芙蓉膏。
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莱恩觉得现在的姿势太过羞耻,侧过头不去看。
古兰达化开药膏,慢慢道:“莱恩,这是你的决定,你想想,是拒绝,还是要那些跟着你来的使臣尝试下真正的刑房?”
那些昏暗的牢房和血迹斑斑的犯人,与诺雅他们的面庞同时出现在脑海里。
还有远在千里之外的故乡里面的人们。
莱恩胸口起伏,眼泪盈满了眼眶,大颗大颗的落下。
古兰达吻掉他的眼泪,笑着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不逼你。”
话是这样,但是古兰达知道莱恩没有其他的选择,他很心软。
古兰达胜券在握,果然,很快,莱恩声音发抖,哽咽道:“我害怕,你轻一点……”
这句话还没有完全落下,说话的人就被堵住了唇。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又把自己送入了恶人的臂膀。
床帐被放下,烛影摇晃。
藏春轩的下人有一半都没有睡,尽职尽责等着王爷传唤热水,有个脸上清秀面白无须的人站得近了一点,隐隐约约听到了哭声,不免心中犯嘀咕。
那个被带回来的西域美人儿跟朵花似的,王爷好像也不是很怜惜的样子,哭得这么可怜。
他忍不住又凑近了一点,还没有听到更多声音,他就被同伴拽回来,压低声音道:“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