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若能像鸟儿一样,看遍这万千世界该多好啊。
“我们快拍吧。”何然扭头对黎瑾夕说。
黎瑾夕不动声色地举起摄像机,拍下了何然在月下安静感受的画面。
“好啊。”他边查看摄像机里的照片边说。
二人马不停蹄地拍照,素材今晚就算是集齐了。
“何然?”
“怎么了?”
摄影之余,两人又闲聊起来。
“你很喜欢顾权鸢吗?”
何然专心致志地拍照,“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
何然放下摄像机,坐在湖边的草坪上,若有所思。
“嗯…应该…是吧,但我也不敢确定。”
“喜欢他哪儿?”
“…执着。我总会以推开的方式来试探对方的情感,我知道我这毛病不好,但我控制不住,然而,顾权鸢他一次都没放弃过…”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好像,十一月吧。”
“不是高中毕业的时候吗?”
“是吗?可能我们慢热吧,哈哈。”
“哎呦,看你脸上那红印儿,这还慢热啊。”
何然正在地上画着圈圈,猛地想起顾权鸢在临出门前嘬了一口自己脸颊。
他不好意思地揉搓着左脸,“应该是蚊子咬的吧。”
“啪嗒,啪嗒。”
雨水滴落在树干上,草地上,湖水里。
近处忽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回去吧,好像要下…”
话音戛然而止。
只是刚要转身,何然就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扑通”一声推入湖中。
一个哭喊着的人在怒喝。
“去死吧!”
神经病
事发突然,黎瑾夕眼睁睁地看着何然被陌生人推进了湖里。
男性,神色慌张,却一直注视着何然不离开,似乎要看他沉入湖底才肯罢休。
“救命!”
“我…”何然的脸一遍遍浸入湖里,本能的屏住呼吸,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何然,何然你坚持下,我不会游泳,我去找人来,你等我。”黎瑾夕边说边去了林子里。
冬天的湖水冰冷刺骨,何然身上的衣服吸着水,越发沉重。
他慌乱地扑腾着,怎么也冷静不下来,嘴里不断呛着水,想呼吸都很困难。
没想到这水这么深,何然的脚什么也碰不到。
“完了,要死了。”何然绝望地想。
毫无章法地扑腾让他的身体加速下降,体力不支,意志也变得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