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啊?”和蔼的面容探出门,小心谨慎地问对方的来历。
“您好,大爷,我是大学生过来做调查的,调查完还送两盒鸡蛋和两箱牛奶。”
顾权鸢极尽全力表现得亲切些,扬起嘴角,笑眯眯地给大爷展示了一下手中拎的鸡蛋和牛奶。
不料,大爷一下就把门关上了,毫不领情。
顾权鸢有些沮丧,第一步就这么不顺利。
但是万事开头难,他鼓励着自己。
可顾权鸢刚想转身离开,又被大爷叫住了。
“学生——我腿脚不好,能麻烦你把鸡蛋和牛奶给我搬上来吗?”
大爷两手拿着小板凳,想下台阶和顾权鸢在外面聊天,他下来倒是容易,再上去一趟可就费老劲儿了。
顾权鸢边说好,边把鸡蛋和牛奶放到大爷家门口,又蹿下来和大爷坐一起。
“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我尽量都回答回答。”大爷清了两下嗓子,双目无神地看着他。
“大爷,您认识何然他家吗?”
“何然…嘶——”大爷若有所思。
“不是做调查吗?怎么扯到别人家里了?”
眼看就要露馅儿,顾权鸢直接说出了实情。
“实不相瞒,我就是想调查一些事情,但怕您会不愿意,就说自己是大学生做调查的。”
大爷抓抓脖子,理解了一番意思。
“是自杀那家吗?”
“是是。”顾权鸢燃起了一线希望。
大爷面带心疼的表情,“哎哟,那家孩子啊,听说他回家一开门,就目睹了他妈妈上吊身亡的场景,估计都留下心理阴影咯。”
顾权鸢也感慨一番。
“那他家在这里,有什么仇人之类的吗?”
“仇人?那倒是不清楚,我只见过有男的跟着他妈妈,至于何然…倒是有个经常在一起玩的小男孩。”
顾权鸢心里清楚,这说的一个是何然他爸爸,一个是黎瑾夕没跑了。
“那男的还挺年轻,社区里的人看到还说她老牛吃嫩草呢。”大爷接上一句。
顾权鸢十分诧异,“年轻?”
他心想,不对!何然爸爸以前也住这,大爷不应该不认识,说是个年轻男的,那到底是…
“大爷,你还记得那男的长什么样儿吗?”
大爷又思考起来。
接着回答,“老咯,不中用咯,就记得人挺壮实。”
“一个壮实的年轻男子跟踪何然妈妈”,顾权鸢把总结的话写在记录本上,可毫无头绪。
“大爷,七八月份那阵儿,你有见到过何然吗?”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他家里也早就不亮灯了。”
大爷说话总带着一股感叹的语气。
他一个人住,不想让顾权鸢闻见老人味儿,就端着板凳出来和他聊天。
他向顾权鸢描述这里二十多年以前,是多么热闹,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夜晚都亮不起来几个路灯,活生生像是吃人的鬼巷。
因为这地方没什么建设意义,上面不想拆也不想管,就让这里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