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毛之地一般的氛围,班里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何然也才后知后觉,周知桉和他在一个班。
瘦弱的身影缓缓林立于班级中央,这么多年,他还没有克服自己紧张时就更加结巴的状况,即使他清楚地知道答案,即使他脑子里能组织好语言碎片。
“答…答案在…第…第…”
班里的同学听到周知桉的讲话明显开始骚动起来,私底下小声议论,这使他更无法安心地去回答问题。
“…”老师似乎察觉出一丝端倪,鼓励周知桉,“没事,你继续说。”
周知桉乖乖地点点头,“第,第四…”
没等周知桉把话说完,角落里传出模仿者的歌声:“嘀哩哩哩嘀哩哒哒~”
…
顷刻间,班里爆发式的笑声如雷贯耳般地砸进周知桉的脑海。
可英语老师也是,何然也是,黎瑾夕也是,他们同样不明白班里在笑什么,安静地看着他们疯狗式的嘲笑。
周知桉仿佛深陷沼泽,论他怎么挣扎也逃不出来,“救命…”
可下一秒,“咚!”那人的头颅被瞬间砸在课桌上,何然把握好了力度,没有渗出任何血渍。
以暴制暴虽然影响不好,但却是最直接,成效最好的办法。
一声下来,何然周围的人都被吓得躲在远处,老师只敢以言语相劝。
何然在终于安静的气氛下,怒不可竭地面向所有人:“你们刚刚在笑什么?嘴里塞大粪了吗?这么急着喷出来?”
又是一反常态的行为举止,他们快不认识这个只会老老实实学习,活动、聚会通通拒绝的何然了。
“他有病吧…开个玩笑而已。”
“我也觉得,不然去叫班主任吧…”
第一排的学生轻轻挪动位置,可还是被何然发现了。
“喂,那两个窝瓜。”何然叫住二人。
二人不约而同地站定在原地,双瞳微颤,视线投向附近的何然。
“对,就是你俩,不用怀疑。”
“你他妈骂谁是窝瓜!”其中一个突然气急败坏,想要冲上前揍何然,却被身旁的给拉住了。
此时教室里竟然也有了嘲笑声,让两人顿感羞耻。
“哟,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生气了?”何然以对方的心理给以言语上的攻击,手底下还死死按住那个窝里横的模仿者。
老师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场景,她默不作声,因为她与何然是一样的立场。
何然贴近手底下那人的耳畔,直视他,露出怜惜的神态,“知道再笑周知桉一次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到时候就不是头疼这么简单了喔~”
说完,一阵下课铃声来过,老师走出教室,无关紧要的人也陆陆续续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