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权鸢听后,猛然环顾四周,发现了镜子前的一身校服,接着铿锵有力地否决:“不行,不许穿他的,穿我的!”
…
何然貌似在看一个小朋友在撒泼,他不明白两全其美的事情顾权鸢为什么会拒绝,而且他也穿不下黎瑾夕的衣服。
“可是…”何然刚想商量,顾权鸢就突然暴走,“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边说还边逼近何然,将他推进隔间。
顾权鸢一手将何然圈起来,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何然听话得闭紧双目,任由顾权鸢在自己的脑瓜上揉搓起白色的泡沫。
“憋气。”顾权鸢温柔地指示后,何然来不及询问就立刻以手掩面,水流冲刷过何然的乌发,洗好后,他将头发顺势向后一捋,以纯洁透亮的眼眸盯向顾权鸢。
“我可以自己洗的。”何然嘟囔起来。“但是…你真的不想洗吗?”何然说这话时,二人间的距离已在不停缩短,顾权鸢缓缓抬起了双眸:“我想…”
“嗯?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何然希望顾权鸢能直接说出内心的想法。
“我说我想!”
粗犷的嗓音伴随着一股怪力,二人的伤痕重叠在了一起,何然只是忍着脸上的疼痛感,不作声响。顾权鸢显得尤其稚嫩粗暴,浴室隔间里热气腾腾,无法遏制。然而关键时刻,地板上滴落几滴鲜血…
“鼻…鼻血?顾权鸢!”
[周知桉家]
楚海先前给周知桉买的跌打损伤药派上用场了。二人瞒着父母在学校自习,夜深了才回家。进屋时,灯已熄灭,周妈睡眼惺忪地出来确认二人到家,就又回屋睡觉。
周知桉拿出药膏,轻轻在楚海腰腹上涂抹,二人安静了好一阵儿。
正当楚海失落时,周知桉忽然移动到楚海面前,双手捧起他受伤的脸颊,仔细端详。
“都,紫,了。”周知桉担忧地说。
楚海双手握上哥哥的手腕,愧疚地道起歉:“哥,对不起,我又闯祸了。”
周知桉忙于聚精会神地抹药,耽搁了回话,楚海以为周知桉生气了,便默不作声。
待到涂抹完,周知桉才安心些,接着用手语安慰起楚海:“没事的楚海,你不用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是怕我受欺负才打架的,没关系的,如果有什么后果,我们就一起承担。”
视线交汇的那一刻,二人都能看出互相眼中即将溢出的真诚。
闪烁的眼眸,异样的心跳,周知桉及时收回目光,坐在楚海身旁,摆动双腿。
楚海的视线跟随周知桉转动,也许,时机到了。
“…哥。”
“嗯?”
“我喜欢你。”
“…我,也,是。”
“是我想象的那种喜欢吗?”楚海用玩笑的语气,以便被拒绝时可以不那么伤心。
“嗯。”
…
!!!
“真的?!!!”
这人摸了何然的屁股!
最近顾权鸢总是因为何然拖延了回家时间,让江默在校外干等良久。这次,江默在车内看到顾权鸢用纸捂住鼻子急匆匆地跑出来,心里生疑,回去便将异样之处报告给顾父。
为期几天的跟踪调查立即展开,江默送完顾权鸢后,都会再去何然的社区一趟。但往往看到的,是何然和何母温馨融洽的画面。
何然放学后,如果何母还在便利店兼职,他就帮忙一起卸货,整理货架。如果何母有空回家,就一起去菜市场买菜。无论去哪儿,何然都陪着母亲。
当然,也有何然与别人欢愉的时刻,一个与何然相似的男生,一个矮矮的小女孩,三人在一起玩躲猫猫,输了就请吃糖果。
远远驻足观望如此美好的情景,江默回去报告顾父:“他没有任何威胁性。”
理解与关怀是相互的,何然有了家人,有了一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暖,这些都是何阿姨给他的,而他可以去做的,就是替何母多分担些,让何母多些生活的希望。
说到分担,何然这周就要去咖啡店兼职了,周知桉介绍的一家自营小店。
何然本是就顾权鸢和楚海打架的事情与周知桉商量如何让二人和解,聊着聊着就提到了兼职。周知桉提议当面约谈解决,不留隐患,地点就定在周知桉兼职的咖啡店。
周知桉有种特殊能力,总是以一种亲和力成功获得招工老板的喜爱。
咖啡店老板是位年轻的女alpha,周知桉带何然来店里与老板见面,凭借他大学假期在咖啡店兼职的肌肉记忆,成功填补了店里的空缺职位。
何母听到何然要去兼职后,虽然有许多担忧,但更多的感受,是对何然未来的放心。
何然约了顾权鸢周六下午来咖啡店,楚海则由周知桉来约,他们互相都不知道对方会出现在咖啡店,双双准时出发赴约。
刚开始何然对咖啡的研磨、调制还不是很熟悉,不过在周知桉眼里,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周知桉照常在店里端送咖啡和一些甜点,来这里的人大多是大学生和上班族,把这里当作学习、闲聊的地方,这和何然以前兼职时的情景一样。
“两份黑森林和一杯香草拿铁,麻烦让那个可爱的服务生送到靠边那桌。”一位成熟男士点名要周知桉给自己送餐,心情荡漾。
见周知桉被告知要特别送餐,疑惑转头看向自己的小表情时,他还主动举手朝周知桉喜悦地打了个招呼。
何然做好拿铁,向周知桉示意,提醒他这种人也许会比较难缠。
周知桉面无表情地靠近那桌,第一次给人以很难接近的磁场,迅速递好咖啡与蛋糕,想要抽身离开时,却被大声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