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对于顾父“幼小的心灵”无疑是一次致命的打击,顾母真的收拾衣物饰品去其他客房住下了,顾父彻底慌了阵脚,马不停蹄地就来找儿子回家。
现在谈妥了,他就坐在车里,安心等儿子收拾好东西跟他离开。
“叔叔让你答应的条件有为难你吗?如果不喜欢就…”
“放心,条件就是考上青川,很容易的!”
“那就好…”
何然已经知道结果了,顾权鸢未来会考上的,这对于他来说确实很容易,可顾父难道不明白这一点吗?何然心里起疑。
“我先回家住几天,很快就回来,好不好?”顾权鸢哄着何然,怕他失落了。
“好是好,不过我现在不用陪了,我一个人也能好好睡觉了。”何然不想麻烦顾权鸢来回跑了,昨天是自己在耍小脾气,所以现在暗戳戳提醒他,让他好好呆在家里,不用担心自己。
顾权鸢迟疑了几秒,忽地向何然委屈起来:“你是不是嫌弃我?(?o︵o?)不可以酱紫的——要陪的——”顾权鸢晃悠起不知所措╭(?_?)╮的何然,胡搅蛮缠起来。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好,陪,陪,你先给我停下!”何然一声令下,制止了顾权鸢发疯的行为。
屋外的顾父等待良久,不耐烦地鸣了声笛,二人都知道顾父在催促了,变回正经的模样。顾权鸢拉着何然的手:“那我先走啦,后天到学校了我去找你,然后一起放学回家!”
何然笑着回应:“好~”
顾权鸢幸福满足地离开了,何然站在门口看着他上了车,又望着车驶下了坡,最后剩下自己一人回到家里,关上门,打开电视,自己营造些烟火气。
22:00,黎瑾夕已经醒来一个多小时了,他渐渐缓了过来,思前想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从床底拿出藏起来的二手手机,拨打了一个男人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接起,黎瑾夕直言不讳:“上次谈的事情,我答应你,什么时候能准备搬家?”
湿了心
新翻的土堆,高高的尖,一块长方形石碑安在土堆前方,刻上莫莉的名字,这里就是她的新归宿。
“妈,我来看你了。”何然烧着黄纸、冥币,面无表情地跪在墓前,嘱咐道:“这些钱你随便花啊,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用再省钱了。”何然又烧起纸壳子做的电视机:“无聊的时候就看看电视,我们看到第26集小姐摔下楼梯了,还记得吗?”
何然买的东西随大火燃烧化为灰烬,最后摆上两瓶小酒,何然磕上三头,等待彻底没了火光,视线驻足会儿墓碑上刻的名字,便起身离开了。
他谎称自己还要去学校,就没在外公外婆家多作停留,放假后再来看望他们。
乡下的路有些偏僻,打不到车,他一人在空旷的马路上走了又走,想了又想,突然间就来了一场大雨,毫无头绪,何然发懵般地向天空望去,鼻子一酸,这下终于不用再忍着眼角的泪花,随心而泣。
一个无人知晓的异乡他客,没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心酸。
湿了心的何然只是一走再走,这路仿佛没了尽头,他用手拂去脸上的雨和泪,看清前方道路后,这雨也就停了。
何然坐上车,到家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躺回床上继续等待光阴的流逝,不吃不喝。
第二天早上,何然听见闹铃后立刻醒了过来,他昏昏沉沉准备早饭,又忽地听见急促的敲门声。他想挪动身体,可脚步越发沉重缓慢,以至于从何然的视角看去,他离门把手越来越远,抬头一看,墙上的闹钟显示8:42。
敲门声愈加急促,何然也开始慌了,迟到了,声响变得很大,“咚—咚——”
“咚!”
何然在刹那间睁开了双眼,大口呼吸新鲜空气,随即打开枕边的手机,6:55,“幸好,原来是梦…”
没等何然多喘几口气,“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这么早,谁啊?”何然坐在床上,心里疑问。
“何然——醒了吗?起来给我开个门啊。”
“…黎瑾夕?”何然匆匆下床,喊了两声“来了”,迅速跑到门口开门:“你不是有我家钥匙吗?”
黎瑾夕手里提着两袋包子,掠过何然,直接坐到了餐桌前:“我出门太急忘带了。”放好后,他转头看向一脸懵的何然:“快过来吃早饭啊,我买了很多。”
“喔…好,那我先去刷个牙。”何然对黎瑾夕突如其来的举动摸不着头脑,可又想俩人之前一定经常这样,心里感到奇怪的地方才顺理成章起来。
何然用水搓了搓脸后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着块白毛巾,大致擦了擦脸,拿起袋子里一个包子就大口咬了下去。
“肉馅的?还挺香的。”何然不以为意地大口吃着,睡了一觉后食欲好多了,边吃边点头,觉得这家包子做的不错。
黎瑾夕也吃着肉包,视线随着何然移动,眼角绷起一丝笑意,恍神道:“对,肉馅的,我们以前最爱吃的…”
何然怕自己露馅,没有多做回应,直愣愣地坐到黎瑾夕对面,问道:“我听…顾权鸢说你昨天早上来找我了,是有什么急事吗?”何然刚吃完一个,拍了拍手,又把双臂搭在桌上半截。
黎瑾夕见状,一只手伸向对面,轻握住了何然的手背:“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何然看着黎瑾夕的手缓缓握住了自己,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接着与黎瑾夕对视,像吓了一跳一般:“嗯?不是不是,当然可以!”
看到何然慌张的模样,黎瑾夕嘴角不禁颤动两下,笑出了声,同时收回手:“我开玩笑的,我昨天来,是想告诉你,我分化成og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