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完,他又回身,开朗地问何然:“怎么样?剪了头发是不是看起来清爽多了?”
何然打心底里不相信黎瑾夕的妈妈能这么快改邪归正,不过看他这么高兴,自己也不想毁了他的心情。再者,何然也知道那个女人会在不久后去世,于是何然大方勾起嘴角,回应他:“特别清爽!”
黎瑾夕趴在桌上偷乐,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快上课了,班里同学都回过头。黎瑾夕歪过一边脸,盯着何然:“我下周末就要搬家了,搬去我爸那里。”
何然合上笔记,翻着书包,用长辈般的关怀语气问道:“你爸对你怎么样?是他突然要把你和你妈一起接过去的吗?”
…
“嗯…挺好的。”黎瑾夕只回答了这些。
何然也没再多过问他,觉得他们能对黎瑾夕好就行。
一秒不见如隔三秋,顾权鸢最近频繁跟着楚海一起下来找何然与周知桉,只是呆在一块儿就有幸福的感觉。
顾母让家里阿姨给儿子加的美餐,每天中午,顾权鸢都会带去食堂,喂进乖乖何然的肚子里。何然因此肚子上还多了一小圈赘肉,可顾权鸢就是喜欢捏那块儿,白白的,软软的。
放学时,他们一起回去,周知桉留下来等加练的楚海。
何然在校门口撞见了黎瑾夕,他正在让接送他的司机离开,转身看见何然时,便与何然打了个招呼。身旁的顾权鸢面色冷峻,可没成想在何然低头查看手机短信的那一刻,黎瑾夕也面带笑意地朝顾权鸢招了招手。
“这算什么?是要放弃何然的意思吗?”顾权鸢纳闷得很,随后拉着何然远离了他。
而黎瑾夕走向了他们相反的方向——温良的公寓。
黎瑾夕站在温良家门口,刚刚按动密码锁上的两个数字,门就被温良打开了。他们互相看着彼此,心底大概知晓对方想要做什么。霎那间,温良心急地将黎瑾夕扯了进来,关上房门。
他们了一次。
先洗完澡的黎瑾夕,在温良的房间里,久违地端详起来。他的书桌和书柜上放满了黎瑾夕从未涉猎过的书籍,每本书都很厚,看着就令人头疼。
没等黎瑾夕抽出一本看看书里的内容,枕边温良的手机就响了。他拿着手机直接进了浴室,对在玻璃隔板内冲洗的温良大喊:“你手机一直在响,你出来接一下。”
温良听得模糊,关掉了淋浴,露出半边身子说:“你帮我接一下吧,应该是快递。”
浴室里的热气在手机屏幕上蒙了一层雾水,黎瑾夕接完电话后,去开了公寓的房门,快递员让他签字收货后便离开了。
黎瑾夕抱着两个快递盒进了卧室,一个沉沉的,一个晃动会发出声响。
正巧温良也出来了,黎瑾夕没忍住好奇,就问了温良里面是什么。温良先拆了那个很重的包裹,里面大概装了有二十本书。黎瑾夕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看了眼封面,问道:“你以后想当律师?”
温良整理分类着包裹里的书,面对黎瑾夕的疑问,他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有机会,我以后想当一名警察。”
“…警察?”
“嗯!”
一提到警察,黎瑾夕竟能从温良的眼神中感受到闪烁的光芒,他漫不经心地问:“当警察很危险的,你不怕吗?”
温良还是摇摇头,继续整理。黎瑾夕也帮温良一起,可当黎瑾夕翻到包裹最下面时,他的注意力却被《犯罪者心理8》给吸引了,他没在快递盒里看到1-7的存在,所以…
“这么厚的书,你前七本都看完了?”黎瑾夕举着《犯罪者心理8》问温良。
“嗯,看完了,8是最近刚出版的,所以就买下来了。”温良心平气和地回答。
黎瑾夕算是看出来温良是真的热爱这个行业了,谈起警察时严肃的模样也让他感到陌生。“那犯罪者通常以什么样的心理实施犯罪呢?”黎瑾夕翻着书页,悠哉地问。
“伪装成受害者的心理。”温良迅速答了出来。
黎瑾夕沉默了,他觉得自己似乎对温良还一无所知,现在站在他眼前的和刚刚在上的,分明就是两个人。
温良收拾好了书柜,回头递给黎瑾夕一把小刀。
“干嘛?”
“打开那个包裹。”
“里面是什么?”
“…有趣的,东西。”温良支支吾吾起来。
随着快递盒上的胶带被划开,黎瑾夕用手翻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仔细观察了一番。
接着,黎瑾夕的脸唰得一下变得红润。
“你…”
有点...怕黑
六月的大雨冲刷了灰暗的天际,金闪的光晕浸染云端、拨开云层,深邃蓝天下,骄阳热烈了盛夏意气风发的少年,他们一起雀跃过的须臾夏日,将永存心海。
何然从篮球场上跑下来,额前的汗珠已滑过红晕发烫的脸颊,口渴难耐的他接过周知桉手中的矿泉水,喉结随即跟着不停滚动,很快就喝下了大半瓶。
这么热的天,即使四人都穿了短袖短裤,还是抵挡不住烈阳的威慑。
舒爽解渴的感觉让喝完水的何然气息不稳,他弯下腰,无意间会露出些若隐若现的粉嫩。何然扶着双腿大口喘气,盯着顾权鸢说:“你去。”他指向篮球场上正龇着个大牙洋洋得意的楚海:“你去跟他打。”何然又咳了两声:“我靠,跟个疯子一样,打这么久都不带累的。”
何然的身姿被他身后的阳光勾勒,完美展现于顾权鸢眼前,于是他的魂魄被何然牵离,陷入情思,半晌游走于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