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权鸢似乎听进去了,心里却还堵着口闷气,“可那个黎瑾夕没有把你当朋友!他对我说过他喜你!”
“喜…喜…我吗?”何然的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懵懵的,像被炮仗轰了一样。他小声嘀咕:“可是他已经和温良在一起了啊?难道我记忆紊乱了?”最近何然确实常看见二人呆在一起的身影,又是下课来找他,又是送温良回家,像是很要好的样子…
顾权鸢的耳朵都快贴何然嘴上了,何然说得再小声,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什么?那他更坏了!他还想脚踏两条船!”顾权鸢气急败坏地捶一旁的沙发,打出一个拳头状的凹陷。
“可能,可能是我没搞清楚吧,但是,黎瑾夕怎么会喜欢我呢?”何然神情呆滞地抓耳挠腮,他怎么在回忆中刨根问底也没发现黎瑾夕对自己有其他感情的地方,甚至对黎瑾夕因为自己被绑架的事情还抱有愧疚的心情。
顾权鸢一听何然在质疑他自己为什么会被黎瑾夕喜,话匣子一瞬间就被打开了:“因为你又善良又可爱!又白又嫩!又高又瘦!又香又软!又聪明又!”
面对顾权鸢突如其来的直球,何然本就胀胀的脑袋更大了,脸蛋也变得红扑扑的:“啊啊啊停停停,你都在说些什么没羞没臊的话啊。”
“我说的都是事实啊…你本来就!”
何然见顾权鸢又要说些让他难为情的,“啪”的一声就用手封在了顾权鸢的嘴上,心虚地说:“大半夜的,我们该睡觉了是不是,我们先进屋吧,明天还要去看医生呢。”
“可是!”
“没有可是!不许说了嗷,再说我就要揍你了!”何然把顾权鸢的身子逆时针转了一圈,直挺挺地就推着他进了卧室。
…
“╭(?_?)╮干嘛把我抱得那么紧啊?”何然平躺在床上,有点喘不过气。
“(?′w?)嘿嘿…怕你跑了~”
“…”何然转了个身,面朝顾权鸢。
第二天下午,何然与顾权鸢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一直以来都有对顾权鸢进行治疗,已经很久不见了,他也奇怪顾权鸢为什么会复发。
可经过检查——
“嗯,其实问题不大,听顾少爷的描述,应该是当年的场景再现了,导致病情复发。”医生边说明情况边记录病情。
“医生,有什么能彻底治好这病的方法吗?”何然问。
“…如果想彻底治好,那就可能要再经历一次当年的事情,并且克服胆怯心理。呐,去楼下拿些药吧。”医生递了张单子给他们,走前还建议他们不要轻易尝试这方法。
何然扶着顾权鸢下楼,一起去领了袋药,护士还专门给了包冰袋。何然心虚地看了看顾权鸢红肿的眼睛,把冰袋递到他手里:“呐,快敷一敷吧。”
顾权鸢因为许多年来少有的一次嚎啕大哭,眼睛都快肿成一条缝了,今早起床的时候,把何然心疼得够呛。
“拉着我的手。”何然牵住了顾权鸢的手,“要不我们去买副眼镜遮一下吧,怎么样?”何然询问着顾权鸢的意见。
顾权鸢正一手拿着冰袋敷眼睛,蹙起眉眼,“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啊…”
虽然顾权鸢的眼睛肿了,但是何然依旧能从他的五官和气质看出来他是个大——帅——哥!“你这要是算丑啊,那我们就没脸见人了,走吧!”何然实话实说,拉着顾权鸢就要向门外走。
人群攒动,何然和顾权鸢在出门的一瞬间进来了许多人。室外热烘烘的,何然忽地停下脚步,向后面的人群望去…
“怎么不走了?”顾权鸢问。
何然看了会儿身后,似乎瞥见了一个橙色头发的…他又转过头:“…没事儿,我还以为看见熟人了,走吧,回家。”
想在你心里占个位置
岁月静好,黎瑾夕枕在温良的臂弯里,良久未醒。
凌晨时,黎瑾夕从何然家里跑了出来,到温良家门口时,腿已经在打颤,瘫坐在了地上。他伸直手臂不停去够密码锁的界面,按了两下手就没劲儿了,总是嘀了两声后休息会儿,再重新输入密码。
半夜三更,公寓的门不停被人在尝试解锁,温良高度警惕的心理让他去杂物间里拿了些防身用品。带着它们,温良踱步走至门口,透过猫眼看去,竟没有一丝人影。
温良冷静地回想书上所写的案例,他不信鬼神,于是一鼓作气,推开了房门。他目视前方,余光瞥见地上有条不动的人腿时,他心里还是慌了。
屋外一片漆黑,温良脖子僵硬,试着将目光向下转移,可定睛一瞧:“瑾夕!”
“瑾夕?怎么,怎么晕了?瑾夕,能听见我说话吗?”温良吓坏了,不停呼唤黎瑾夕的名字,又花了些力气抱起地上的他,“瑾夕别怕,我带你去看医生,我带你去看医生,别怕。”
温良抱着黎瑾夕一路急喘来到电梯口,挣扎着伸出根多余的手指猛戳电梯按钮。电梯显示停靠在46层,而温良在19层,他看着怀里晕倒的黎瑾夕越发着急,随后四处观望找起了紧急出口。
可当温良刚发现出口时,黎瑾夕却醒了,他微微睁开双目,无神直视前方:“呃…我都快被你颠死了…”
“嗯?瑾夕?醒了吗?身体感觉怎么样?我…我也快被你吓死了。”温良颤抖着声音,把黎瑾夕又往怀里靠了靠。
“进屋吧,我没事,给我贴几张抑制贴就行。”
“真的吗…”
黎瑾夕嫌弃温良啰嗦,双脚又确实没力了,只能闭上眼睛装死,让温良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