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承认?”顾权鸢点了两下何然的手机屏幕,这才牵起了何然的羞耻心。
手机屏幕里是昨晚顾权鸢随手拍的一张自己听会议的照片,没想到何然直接用来当屏保了,被顾权鸢看到后,这家伙给他兴奋的,指尖不停地乱敲桌面,心口小鹿乱撞,直到何然出来的那一刻他才装作冷静下来。
何然忘了照片这一茬了,他现在也不打算藏了,手链是这样,感情也是这样。
“对啊,我就是这么喜欢你。”何然边说边走向顾权鸢,看似很平静。
突如其来的坦率让顾权鸢收起了他那不正经的面部表情和语气,他本意想撩拨他,临到头却是自己被“击中”了。
“把手伸出来。”
何然带着一丝严肃的语气,可顾权鸢什么也没问,直接就把手递到了何然身前。
顾权鸢的视线紧随着何然藏在身后的右手,从静置两三秒到抽离身后,再是何然的左手也伸了出来,认真用拇指和食指将手链系上顾权鸢的手腕,最后给他粗糙地扎了一个蝴蝶结。
“虽然…丑了点儿,但是不长不短,正好能带上你的手腕儿,嘿嘿。”
何然有点儿不自信,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个劲儿地冲顾权鸢傻笑。
顾权鸢吃惊般地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又盯向正在乐呵的何然,受宠若惊道:“这手链,你给我买的吗?”顾权鸢的左手拘谨地抓着另一只手的手腕,他的手腕从何然为他带上手链的那一刻起就像被封印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我去买了点材料,昨晚给你编的。”何然如实回答,紧张地站在顾权鸢面前。
他们对视许久,气氛暧昧,顾权鸢揉住了何然的手心,揉得他发痒,这才站了起来,把脑袋埋进了何然的肩颈处,左手与何然紧紧相扣,害羞又无奈道:“我靠…何然,你要干嘛呀…”
何然顿了顿,直言道:“给你…送手链啊,不,不喜欢吗?”
顾权鸢轻声细语:“超级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
说着,他缓缓抬起头,问何然:“我是第一个吗?”
“…第一个,什么?”何然疑惑道。
“我是第一个得到你亲手编的手链的人吗?”顾权鸢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直勾勾地盯着何然。
何然点了点头,说了声嗯。
“从来没给别人编过吗?”
何然又摇了摇头,回了句没有…又低头说:“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生,牵手是第一个,接吻…也是,那个…那个…也是。”何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可他说的话已经足够在顾权鸢心里回味好几年了。
顾权鸢属实是忍不住了,爱意在他心头狂飙,他一下就把何然给搂住了,拖起“哼嗯哼嗯”的长音:“何然,我该怎么形容你现在的样子呢,你现在真可爱得没边儿了!手链我也很喜欢,超级喜欢,哎哟,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二人紧靠在一块儿,何然的嘴巴正好就凑在顾权鸢的耳边,他还是觉得有所亏欠,嘟囔道:“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一个手链就高兴成这样。”
…
房间里开始变得安静,何然正纳闷顾权鸢为什么不说话,身后忽地就有了凉飕飕的感觉。
“你,你他妈的扯什么呢!”何然慌乱间使劲捂着身后发凉的地方,身子却被顾权鸢给一手环住,动弹不得。
顾权鸢装蒜地说:“你裤子是不是买大了,怎么一个劲儿地往下掉啊?”
何然挣扎着推搡他,知道自己是要狼入虎口了,骂骂咧咧道:“喂,顾权鸢!你他妈…”
顾权鸢没有要放过何然的意思,先让他在自己怀里挣扎一会儿,等何然没力气后…“走咯!”顾权鸢一举将何然杠在了自己的肩上,悬空的失重感瞬间扼住了何然的喉咙,他呆滞了几秒,接着带着求饶的语气又骂:“妈的顾权鸢,不要了,我的命也是命啊!”
顾权鸢的脑子里全然略过了何然的求饶,走去卧室的那几步路上,只兴奋撂下一句:“何然,我最喜欢听你骂人了。”
何然:╭(?_?)╮…
听话
一阵翻云覆雨,衣服脏了,床单乱了,何然的怒气也被时间消磨殆尽了。
他软趴趴地挨着枕头,侧过脸吐槽起顾权鸢:“你他妈,天天就跟个嗷嗷待哺的臭流氓一样,就知道吃吃吃!”
顾权鸢正倚着床头休息,侧身打开床边的抽屉习惯性地取了根烟,先是回答了何然:“生气了?”再是点好香烟,默默抿上一口,随即熄灭。
何然没生气,只觉得他自己快难以承受了。
“我宰相肚里能撑船,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呢!”何然嘴硬着,即便此刻他身后仍在隐隐作痛。
顾权鸢散了散身旁的烟气,向着何然一点点靠近,给他盖了条灰色的毛毯,顺着何然的话说:“是是是,亲爱的你最宽宏大量了。”他边说边给何然按摩。
“说什么亲爱的呢…”何然又转了转脑袋,面朝外侧,不敢与顾权鸢对视。
顾权鸢看不清何然的表情,自然会多出猜测,温柔地问何然:“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何然利索地回应:“没有!”
可顾权鸢倒是以为何然是在赌气,于是想了另一种称呼:“那…何然哥?”
何然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称呼如此敏感,明明昨晚在手机上看到顾权鸢这么称呼自己时,心里已经很雀跃了,没想到现实中听到这话会更有冲击感。何然明显愣了一下,接着一头猛扎进枕头里。
“这也不喜欢吗?”顾权鸢纳闷道。他看着举止怪异的何然,停下了手里按摩的动作,双手抚向何然的肩膀,哄他道:“转过来何然,这样会把自己憋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