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办公室里四处张望,询问道:“顾湛他不在吗?”
姜先生一开始还疑惑何然为什么今天会来这儿里,又忽地醍醐灌顶,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对不起何先生,我忙忘了,顾湛他这几天发烧了,没来公司,所以今天应该通知你不用来的,我真给忙忘了。”
何然已经走进了办公室,情不自禁地多问了一嘴:“发烧了?严重吗?”
姜先生迈开步子,走出办公桌,给何然倒了杯茶水的同时,不以为意地说:“不严重,别看顾湛他看起来挺健康的,但他每隔几个月就要发烧几天,而且还能自愈。”
说着,姜先生笑了,何然也跟着笑了笑,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可他刚端起茶杯,想抿一口茶时,他的脑子里却不假思索地蹦出了三个字——易感期。
“…姜先生,顾湛他发烧的时候真的!从来!没去过医院吗?”何然放下了茶杯,想从姜先生的口中问出点什么。
姜先生喝了口茶,摇了摇头道:“没有,之前想送他去,他都一个劲儿地拒绝了,我也没办法。”
何然暗自陷入了沉思,口也不渴了,茶也不觉得香了。
他现在有种两眼一黑的感觉,如果顾湛就是顾权鸢的话,和自己见面了却不相认,是有什么其他的顾虑吗?还是…像他自己一样,是被迫去了陌生的地方生活,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早就对自己没感觉了?
思绪万千,剪不断,理还乱。
何然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只能接着问姜先生:“姜先生…我能问问,您和顾湛是怎么认识的吗?”
姜先生心底略过一丝好奇,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想着当年与顾湛签的合同里应该没有不允许说这方面的要求,于是便想要侃侃而谈。
他告诉何然,两年前他出差时,在一家深巷面馆中遇上了顾湛。
姜先生当时就注意到了身材高挑的顾湛,身为服务员的他,额前的金发几乎快要挡住了双眼,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那面馆很小,多是当地的老人去那里吃面。
顾湛来给姜先生端面时,一弯腰,不经意间露出了别样的瞳色。
“难道是…蓝色吗?”何然打断了姜先生滔滔不绝的话语,小心翼翼地猜测了顾湛的瞳色。
姜先生表露出十分惊喜的神情,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办公室内的空调在停息一阵后重新呼呼地运作起来,动静很大,不仅吹动了姜先生办公桌上的绿植,也飘起了何然的心。
何然瞪大着他的双眼,脑袋上的头发不禁翘起一撮,像天线宝宝一样。
他开始慌乱,开始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和姜先生道别起来:“我,我,我,我还有事姜先生,我,我先走了。”
何然边向门外退去边扭头与姜先生再见,他已经许久未有过如此复杂的心情了,但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去见顾权鸢。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得飞快,电梯直达一楼,何然赶忙掏出手机,给顾权鸢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秦墨秋刚溜回了顾权鸢家对门的公寓,顾权鸢便接通了何然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