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玻璃上,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暧昧的白雾,将车内这方寸之地与外面冰冷的世界彻底隔绝。
车窗上的白雾,凝结成水珠,缓缓滑落。
翌日清晨
江临月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浑身散架般的酸痛中醒来的,身上只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宽大的黑色丝质睡袍,睡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大片肌肤。
那上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青紫的指印,暧昧的红痕,甚至还有几处清晰的齿印…
环顾四周,根据系统提示,这里是谢家,谢言澈的房间。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谢言澈站在门口。
他一身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
他看起来矜贵、冷漠、一丝不苟,仿佛昨夜那个在车厢里失控、暴戾、带着毁灭气息的男人只是幻觉。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几片白色的药片。
他的目光落在站在镜子前的江临月身上,尤其是那些裸露在外的痕迹上,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醒了?”谢言澈的声音毫无温度,“把药吃了。”
他将托盘放在门口的小几上,并没有走进来。
江临月转过身,看向他。
药效似乎已经褪去,但身体深处残留的酸痛和某种难以启齿的感觉,让他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别扭。
他慢慢走到门口,拿起那杯水,目光扫过那几片药。
“避孕药?”他抬起眼,看向谢言澈,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却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嘲弄,“还是事后消炎药?”
谢言澈的眉头微蹙一下,语气有些不耐烦,言简意赅:“吃完,滚。”
江临月没有动,只是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谢少昨晚的‘帮助’,还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帮助?”谢言澈的嘴角勾起,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江临月,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昨晚是你自己爬上来,自找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江临月身上的痕迹:“记住我之前说的话。离开谢家,离我远点。否则,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不再看江临月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江临月忽然开口。
谢言澈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江临月拿起那几片药,看也没看,直接丢进嘴里,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咽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
他放下水杯,走到谢言澈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