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托盘被砸得脱手飞出,酒瓶也滚落在地毯上,但好歹没有直接摔碎。
第三瓶酒却没能接住,重重砸在地毯上,深色的酒液瞬间洇开一大片污渍。
还有几个玻璃杯也摔碎了,碎片四溅。
那个闯祸的服务生吓得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而原本等着看江临月笑话的调酒师,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
他猛地冲过来,指着地上破碎的酒瓶和污渍,对着江临月咆哮道:“你他妈干什么吃的?笨手笨脚,让你送个托盘都能把酒打翻?你知道这酒多少钱一瓶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他完全无视了是那个服务生先绊倒的事实,也选择性忽略了江临月刚才试图挽救的动作,直接把所有责任都扣在了江临月头上。
“不是我…”江临月刚想开口解释。
“闭嘴!”
调酒师粗暴地打断他,眼神凶狠,“还敢狡辩?我亲眼看见你撞到他了,就是你打翻的,等着赔钱吧。还有,弄脏了地毯,清洁费你也得赔,李经理马上就来,我看你怎么交代。”
他气势汹汹,想要坐实江临月的罪名,让他彻底滚蛋,甚至背上巨额债务。
江临月面具下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气焰嚣张、颠倒黑白的调酒师,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纯粹看戏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像调酒师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或争辩,异常平静地开口:“你亲眼看见我撞到他了?”
“废话!我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调酒师梗着脖子吼道。
“是吗?”江临月轻轻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那请问,我是用哪只手撞的?左手,还是右手?”
调酒师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右手,你右手端着托盘撞过去的!”
“哦。”江临月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因为刚才试图接住酒瓶,被沉重的托盘和酒瓶砸得虎口发麻,还在微微颤抖,手背上甚至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开了一道细小的血口。
他将那只微微颤抖、带着血痕的手,平静地展示在调酒师和周围人的视线里。
“我右手端着托盘,”
江临月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如果我用右手去撞他,那托盘里的东西,是不是应该先飞出去砸在我自己身上,或者掉在地上?”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调酒师瞬间变得有些慌乱的眼睛:
“请问,我刚才撞他的时候,托盘里的东西,是先掉在地上的吗?”
“我…”
调酒师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刚才只顾着栽赃,根本没注意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