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一声极其冰冷、带着浓重嘲讽的嗤笑,从谢言澈薄唇中溢出。
他缓缓抬起手,猛地捏住了江临月脸上的白色面具边缘。
“戴着这玩意儿…”谢言澈的声音低沉沙哑,“是在演什么?见不得人的下贱戏码?”
他手指用力,似乎就要将那面具狠狠扯下,江临月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谢言澈另一只手抓住了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呃!”江临月痛哼一声,面具下的脸色瞬间惨白。
“放开我。”他挣扎着。
“放开你?”谢言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咬牙切齿:“江临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猛地将江临月往前一拽,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昨晚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
谢言澈的声音压得更低:“让你永远离开,你倒好,跑到这种地方来当服务生?嗯?”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江临月身上那套廉价的制服,扫过他微微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
“还戴着面具…”
谢言澈的手指用力摩挲着面具冰冷的边缘,讥讽:
“怎么?昨晚在我面前摇尾乞怜不够,今天还要跑到这里来卖笑求生?对着楚时晏摇尾巴?”
他每说一句,捏着江临月手腕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江临月!”谢言澈猛地低吼出声,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就这么下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卖出去?谢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谢少,”
他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玉盘,“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他微微歪了歪头,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谢家的脸?”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充满了无尽的嘲弄:“我江临月,什么时候还算是谢家的人了?”
谢言澈瞳孔骤然一缩,捏着他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又加重了几分。
江临月自嘲道:“我现在,只是一个被谢家扫地出门、无家可归、身无分文的野种。”
江临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尖锐的、玉石俱焚般的质问,“需要在乎谢家的脸面吗?”
“谢家的脸面,与我何干?”
他猛地用力,试图挣脱谢言澈的钳制,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却愈发清晰、冷硬:“至于我在这里做什么…”
江临月面具下的目光扫过自己身上廉价的制服,扫过这昏暗肮脏的角落,最后落回谢言澈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俊脸上。
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却又无比残酷的嘲讽:“我在这里,是为了活下去。”
“不靠谢家的施舍,不靠摇尾乞怜,”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靠自己这双手,挣一口饭吃。”
“这,就叫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