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不敢违抗,慌忙将病房里备用的平板电脑递给他。
谢言澈一把抢过,手指颤抖着开机,连接网络,重新登录邮箱。
他点开那个名为【伪造技术分析报告(附1)】的附件。
文件打开,里面是极其专业的技术分析文档。
像素级对比图、噪点分布图、时间戳异常分析、图层叠加痕迹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晰无比,证据确凿。
谢言澈不是技术专家,目光死死锁定在“时间戳逻辑错误”那一栏的分析图上。
伪造的聊天记录截图,其文件创建时间竟然晚于截图里显示的聊天发生时间?
这根本不可能。
除非是事后伪造。
“轰——!”
他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管家慌忙扶住他。
谢言澈靠在管家身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平板屏幕上那些铁证,眼神从最初的暴怒、难以置信,逐渐变成一片死寂的空洞和巨大的恐慌。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床头柜上那个保温桶。
保温桶盖子边缘,似乎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米痕?
那个蠢货连熬粥都会弄得到处都是。
谢言澈猛地闭上眼,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混入纱布里。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破碎的语调,对管家说:
“去,把江临月给我带过来…”
“现在!”
【系统提示:目标【谢言澈】世界观崩塌,对原主【江临月】仇恨值清零,隐藏悔恨值+100!对宿主【江临月】执念值ax!】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管家小心翼翼地扶着江临月走了进来。
江临月左臂上缠着干净的白色纱布,显然是刚处理过伤口。
他低着头,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脚步有些虚浮。
谢言澈靠在床头,目光盯在江临月身上。
管家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还有仪器冰冷的滴答声。
谢言澈的呼吸有些粗重,他看着江临月手臂上那刺眼的白色纱布,又看看他低垂的脑袋,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
是那些冰冷的、此刻已被证明是伪造的“罪证”截图…
是日记本上委屈巴巴的“弟弟凶哥哥”…
是昨晚被他粗暴推开时,江临月睡衣上沾染的血迹…
是刚才他手臂上那道为了“削水果”弄出来的、还在渗血的伤口是保温桶盖子边缘那点没擦干净的米痕…
还有他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滚出去!”
“别碰我!脏!”
“麻烦精!”
“贱人!”
“你怎么不去死?!”
他喉咙发紧,想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胸口像是压着千斤巨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痛得他眼前发黑。
江临月站在床边,依旧低着头,他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
谢言澈的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缠着纱布的手臂,面具下露出的、紧抿着的、毫无血色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