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
谢言澈猛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但他强忍着,眼神凶狠又带着一种近乎恐慌的急切。
“他一个人,在那种地方,还受了伤?你跟我说只是担心?”
他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却被王管家慌忙按住:“少爷,您别动,伤口会裂开的!”
“滚开!”
谢言澈低吼,一把挥开王管家的手,眼神猩红。
他顾不上伤口的剧痛,抓起床头被反扣的手机。
手指微微颤抖,他飞快地点亮屏幕,再次打开了那张照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一寸寸扫过照片里江临月的身体,照片是昏暗巷口的抓拍,侧影模糊,但谢言澈看得无比专注。
目光掠过苍白的侧脸,掠过微微低垂的眼睫,掠过略显凌乱的发丝,视线猛地定格在江临月垂在身侧的左臂上袖口。
那深色的衣袖上,靠近手肘的位置,有一片不规则的、比周围颜色更深沉的暗色痕迹。
因为光线和角度,之前被他焦躁的情绪忽略了,此刻却无比清晰地刺入他的眼帘。
那不是阴影,不是污渍,那是血迹?
“他受伤了?”
谢言澈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真的受伤了…”
他死死盯着那片暗色。
是谁伤的他?王振宇,还是地下城那些亡命徒?伤得重不重?他现在怎么样了?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炸开。
“他活该。”
谢言澈猛地攥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谁让他去那种鬼地方,谁让他跟王振宇那种人搅在一起。”
他不再理会王管家,直接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声音嘶哑:“医生,叫医生来,立刻马上。”
医生很快赶了过来。
“我要出院!”
谢言澈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现在,立刻,马上!”
医生面露难色:“谢少,您的伤势还没稳定,现在出院风险很大…”
“风险?”
谢言澈冷笑一声,眼神锐利直直刺向医生。
“有没有办法?最快的办法,让我现在就能走?”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谢少,办法倒是有一种。有一种特效针剂,药效很强,能极大加速伤口愈合和身体恢复,最快三天就能让您达到出院标准。”
“用。”
谢言澈毫不犹豫,声音斩钉截铁,“现在就打。”
医生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那份近乎偏执的坚定,最终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好,谢少,我这就去准备。请您做好心理准备。这种药副作用会非常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