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转向沈清让,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二弟也在?”
沈清让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怎么,很意外,我不能来?”
沈熠笑容不变:“当然不是,只是听说二弟最近在和楚家大少爷忙实验室的项目,没想到还有时间来找叶少闲聊喝茶。”
话虽是对沈清让说的实际上是在告诉叶辞赫,他手上有项目忙,把这个项目交给他,恐怕会耽误。
沈清让唇角微勾,脸上带着疏离的笑,眼神有些阴鸷,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哥,实验室工作可以放一边,耽误谁也不能怠慢叶少。”
话外音是在说,对这次项目的看重。
沈熠轻轻摇头,语气带着长辈般的关切:“清让,就这么把工作放一边?这态度难当大任。”
沈清让不恼,平静直视他,声音清冷,嘲讽道:
“比不得大哥。即便有谢家那位鼎力相助,自身似乎也还差些火候。”
就算你有资本扶持,自己能力也就那样,没实力。
沈熠笑容微敛,眼神锐利了几分:“哦…那你不应该谢谢我?让你做了这么久的继承人。”
沈清让直呼其名,显然是有些恼了,脸上笑容有些僵硬:“沈熠,谁对家族利益大,谁上位。”
沈熠对上他的眼睛,轻笑出声:“是吗?哪怕这个人年幼弑母不惜一切手段,狼子野心。”
终究还是太年轻了,靠着科研成果上位,缺少人情锻炼,少了些许沉稳。
沈清让微愣,随即恢复冰冷,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酷的弧度:“只要我成了,那就是年少有为的代名词,他们可不管过程,他们只要结果。“
“好,好一个只要结果。”
叶辞赫已经坐回沙发了,翘着二郎腿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
他晃动着杯中猩红的酒液,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看戏姿态,就差一把瓜子了。
“所以,”
沈清让目光转向叶辞赫,不再理会沈熠,“叶少,选好了吗?”直奔主题。
叶辞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眼神玩味:“三天。三天后,我来定游戏规则。赢家,拿走项目。如何?”
沈清让与沈熠目光短暂交汇,彼此眼中都带着算计。
沈熠率先开口,恢复温雅:“好,静候叶少佳音。”他微微颔首,得到叶辞赫眼神示意后,从容转身离开。
沈清让也转身就离开,没有打招呼,他和沈熠不一样,他自始至终都知道对方是个什么货色,他不是个好东西,而自己也一样。
从一开始遇见江临月到后面他被霸凌,自己再借着会长的由头帮他,让他逐渐沉沦,利用他得到谢言澈的行程乃至文件,说到底,他们兄弟两走到如今,他功不可没。
待人走后,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鱼柚怯生生地探进半个脑袋。
他声音细若蚊蝇:“叶…叶少?您找我?”
验证
叶辞赫没有立刻回应。他依旧斜倚在沙发里,指尖把玩着那个银色的打火机。
“咔哒”“咔哒”的开合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目光落在鱼柚身上,冷冷的没有情绪,好像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