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喉咙里泛着血腥味。身后是几个比他高大、同样衣衫褴褛但面露凶光的少年,他们叫骂着,挥舞着木棍和石块紧追不舍。
“小野种!跑啊!看你往哪跑!”
“把今天偷的钱交出来!”
顾池誉咬紧牙关,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他知道,被抓住的下场会很惨。
父亲将他丢到这个“磨炼意志”的地方,却从不过问他的死活。
那个男人恨死他了,因为顾池誉的出生,他失去了深爱的妻子。
这里的规则只有弱肉强食。
巷口拐角处,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高级车,正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路边,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车门紧闭,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堡垒。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顾池誉几乎是凭着最后一口气,踉跄着扑到车边,用尽全身力气去扒拉车门把手。
出乎意料,车门竟然没有锁死,“咔哒”一声轻响,滑开了一道缝隙。
他不顾一切地钻了进去,重重摔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然后反手用尽全力将车门猛地关上。
砰。
车门合拢的闷响隔绝了外面的叫骂和寒风。
车内温暖如春,弥漫着一种清冽好闻的,他从未闻过的香气。
光线柔和,音响里播放着舒缓的古典乐,顾池誉蜷缩在车门边,浑身脏污,像一只误入宫殿的流浪汉,惊恐未定地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逆着车内柔和的光线,他看到一个穿着精致白色衬衫、黑色丝绒长裤的少年,正微微倾身,好奇地打量着他。
那少年看起来约莫八九岁,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在朦胧光线下,仿佛盛着细碎的星光。
他手里还拿着一本摊开的纸质书,似乎刚才正在阅读。
是江临月。
江临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和同情,轻声问:“你是哪家的小孩?”
好漂亮。
可年幼的顾池誉并没有看清楚,单单只是一眼,只记得是一个很漂亮有内涵的少年。
顾池誉下意识的这么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轻轻的将自己的身体缩了起来,尽量的不破坏车内的环境,低着头,一时间有些支支吾吾:“我…”
凛月芯片
他话音未落,车外的叫骂声和拍打车窗的声音已经逼近,砰砰作响,夹杂着污言秽语:“里面的!开门!把那小杂种交出来!”
年幼的顾池誉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往角落里缩得更紧,眼中充满了恐惧,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无助的日夜。
江临月微微蹙了蹙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并非针对顾池誉,而是针对外面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