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姝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关键词,不好的预感阵阵袭来,她又?开?始有些头?晕。
“活下来……是什?么意思?”她颤抖着开?口。
“胃癌中期。”顾祺再次提起这段黑暗的过往,也不禁有些哽咽,“阿绥患的是弥漫型,存活率比其他的还要低,而且发?现时?已经不早了?,当年你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陪阿绥动手术,她切掉了?三分之二的胃。”
晴天?霹雳。
商姝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信息冲击得太过猛烈,她只觉得太阳穴正一跳一跳的生疼。
顾绥重新出现得完整而健康,让她从来没往生病这个方向上想过。
怎么会呢,怎么可能是胃癌?
商姝轻轻摇着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完全没办法把癌症和顾绥这两?个信息结合在一起。
顾绥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那么健康,甚至感冒发?烧比自己还少,最多不过是容易犯肠胃炎……
可……是啊,顾绥的肠胃炎,那个她一直都知道的肠胃炎。
怪她,怪她,她怎么会就那么放任,怎么能没重视起来呢。
难怪顾绥不怎么吃肉,难怪她说会不好消化。
三分之二的胃啊,顾绥该有多难受。
心像被浸泡在硫酸之中,酸涩,灼烧,泪水难以抑制地涌上眼眶,像是断了?线,商姝的指尖深深嵌进沙发?里,开始不住地急促喘息。
顾祺见人这样?,蹙了?蹙眉,递上了几张纸巾。
商姝没有接,她觉得自己快要坐不稳,支着胳膊,用力撑着灌了铅的上半身。
顾祺身子前倾,将纸巾塞到人手里,轻叹一声:“阿绥不想拖累你,加上那时?她必须尽快手术,所以她才会匆匆离开。”
顾祺回靠在沙发?背上,有些空洞地盯着眼前的茶几。
“我给阿绥找了?最好的医生,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只是化疗的过程太痛苦,她——”
“不……我知道,求你,别说。”
即使?是一个未曾患病的普通人,她也知道化疗的痛苦。
生不如死。
她可以替顾祺说,只是她不敢听,她不敢去想,那个骄傲,无暇的顾绥,那个她一直仰望的冷月,是如何?在痛苦中,接受自己生命的倒数。
纸巾在手中被捏成僵硬的一团,商姝觉得自己咳到近乎吐血,她就快要无法呼吸。
“你先缓一缓,我们慢慢说。”
顾祺忍不住凑近,替脸色涨红的小姑娘拍拍后背,她是想来解决问题,而不是想来杀人的。
商姝大口喘着气,好半天?才从眼冒金星的状态中缓过来,脸上涕泪交织,她颤抖着开?口:“那她……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