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轩又不是皇帝本人,何寄文?说得再动情都与他无关。
“你为什么进宫?”
其?他人:“……”
又来了?,皇上他又开始问车轱辘话了?!
“臣倾慕皇上!我喜欢皇上,一片真?心,皇上您一点?都感觉不到吗?!”何侍君的情绪仿佛被点?爆了?,红着眼,攥着拳,清高贵公子动了?情、受了?屈原来也是有脾气的。“何家自诩清流,父亲本对我寄予厚望,我却为了?全这份对皇上的情义主动要进宫,皇上对我却只?有一时新鲜。如今将我下狱,还要反复问我为什么?”
何侍君站了?起来,怒声道:“皇上厌恶我了?不如直接将我打入冷宫,何必如此?折辱我!!”
“朕是问隆盛七年。”陆烬轩不为所动,反而再次问。
何寄文?在这边又气又哭的,对面就淡淡,他脑子发?热直接就答:“那次是大哥病了?,父亲只?能带我入宫!皇上这些问题我已回答过数遍,不论皇上还要问几遍,我不想再配合皇上,平白受这些折辱了?。”
凌云:“……”
夏公公和众锦衣卫:“?”
看吧,何侍君终于?被车轱辘话问烦了?,这都昏了?头啦。
“你记错了?,隆盛七年是你进宫做侍君那年。”陆烬轩说。
何侍君激昂到极点?的情绪突然僵住,脸色青白交加,强自镇定着辩解:“臣一时激动,未听清皇上的问话。”
陆烬轩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唇:“没关系。你的故事编得不错,时间、前因后果都有,而且简单容易记,没有过程细节。即使朕再打乱顺序反复问多少?遍你也不会出错。”
何侍君愣了?,听不太懂其?用?词。
锦衣卫众有丰富的审问经验,一下子就理解了?陆烬轩的话。
这时之前离开的锦衣卫捧着一本隆盛六年的日?历回来,凌云取过翻到最后一页,只?一眼便变了?脸。
“皇上!隆盛六年除夕是十二月二十九。何侍君一直在说谎!”凌云当场点?破。
众人大惊。
原白禾的一生连同留下过他字迹的书、纸、字画全部?付之一炬。这把火彻底抹灭了那个被皇权逼死的拥有一身崚嶒骨的可怜人,活下来的是另一个早已被皇权规训,向往、渴望掌握权力的白禾。
原白禾的父亲白煜有三个儿?子,一个正室夫人一个妾室。原白禾的生母是妾室赵姨娘。
白禾在白家?庭院里烧书,烟尘升到空中,吓得邻里左右差点以?为白家?失火了。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帮着白禾一起烧,白家?人碍着侍卫拦不住白禾,只能看着他烧,大白天火光冲天,烟尘乱飘。
白禾在外头烧书,白家?全家?人就聚在正院厅堂里说话。
白大少:“一回家?就不安生,他那些书都是花爹俸禄买的!他一气儿?烧了不是败家?吗!”
白大少是白煜嫡子,一向将白家?的一切视作?他的东西?,在寸土寸金的京城,白家?宅子并不大。白家?上下十?几口加上下人的生活花销全部?仰赖白煜一人俸禄,五十?岁能挣下这分家?业已是艰难。但从另一方面看,这也足以?表明白父并不是一个十?分适应启国官场的官僚——贪腐搞钱的能力不高。
若无天降机遇,其官运大约到头了。
而白禾就是他期盼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