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微怔,双手捧鞭奉上。
福禄弓着身凑上来道:“爷,马车是公子的。”
陆烬轩斜睨他?一眼,“不然呢?他?们都快死了,你?打算怎么处理?干脆打死了扔路边?还是让他?们跑着跟我们走?”
“奴婢不敢!”福禄啪地跪下认错。
陆烬轩又睨他?一眼,福禄咕噜爬起?来,和锦衣卫一起?搬人。
凌云留在原地押着唯一不肯招供的土匪。
“假惺惺!我们不怕死!别想用假慈假悲那套骗我!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陆烬轩挽起?马鞭,用鞭尾挑起?土匪下巴,迫使他?昂起?脸。“有骨气。我一向钦佩你?这样的人。”
他?嘴里说着钦佩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极具侮辱性。
白禾控制不住抓住他?衣服,贴近他?轻唤:“哥哥……”
陆烬轩回首瞧来。
白禾咬住下唇。
陆烬轩转了回去,抬手扬鞭,破空声中鞭尾狠狠抽在土匪身侧地上,溅起?的泥与水甚至糊到凌云身上。
所有人被这动静惊了一下,悄摸着投来视线。
“打啊!有本事打死我!”土匪发出?癫狂的笑,“别以为我会怕!哈哈哈,狗官!”
陆烬轩回以冷笑,抽空叮嘱:“小白,站开一点。”
说罢他?将鞭子套上土匪脖子绕了两?圈,用力一拽把人提了起?来,扯近自?己。
土匪双腕被捆缚着,只能如死狗一样被拖拽起来。
“比你?骨头更硬的我见过更多。”陆烬轩居高临下俯视对方,眼里噙着冷光,嘴角勾着冷笑,“知道他?们的结局吗?”
土匪被鞭子扯拽得?几近窒息,大脑极度缺氧下听见一道满含恶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犹如恶鬼的低语。
“在我手下,没人能坚持不开口。”
陆烬轩拽着人大步走向押银车,一个眼神便逼退守卫官银的官差,手上松力,予以土匪喘息。
“咳……咳咳!”土匪大口大口吸气,结果呛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烬轩快速观察车上的箱子,单手按住箱盖,猛力掀起?,箱上的封条被扯裂,箱盖掀开,露出?一层层整齐码放银光熠熠的银子。
“认识吗?”陆烬轩拎住土匪把人往箱子口一扔,让人一头栽向箱子,脸磕在大锭大锭的银子上。
土匪晕晕乎乎,缺氧的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抢劫?你?们抢的是给聂州灾民的救命钱!没了这批钱,聂州每死一个灾民,人命就?算在你?们头上!给灾民送钱救命的我们是狗官,那你?们是什么?”陆烬轩语气铿锵,字字如刀。
“是猪狗不如。”白禾跟上来道。
凌云附和:“朝廷在赈灾救人,你?等刁民却要劫赈灾银,那些因你?们等不到赈银买粮而活活饿死的怨魂得?日日夜夜缠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