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是何症?”白禾眼睫一颤一颤,似是想睁眼却又忍住了。
陆烬轩张口想解释,然而一想,感冒是感染病菌或病毒,瘟疫好像也是啊!主要是毒性、致死率不一样。于是他避而不答,拆了盒治疗普通感冒的药和?退烧药,然后去给白禾倒水。
“来小白,起来吃药。”陆烬轩用?哄小朋友的语气哄道,“都?是片剂跟胶囊,喝水直接吞下去,不会就?一颗一颗吞,不要含在口里,药片味道很可怕。”
“多谢皇上?。”白禾爬坐起来,小心翼翼张开?双手,接过陆烬轩给的药。
手心里的药陌生极了,就?像陆烬轩的来历一样,充满了不可知。他不认识胶囊,药片是白色的,圆圆的。
“药有副作用?。”陆烬轩说着还特意拿起药盒查看标签,确认它的用?量和?副作用?。“可能会恶心呕吐,想睡觉。”
白禾沉默地盯着手里的药。
陆烬轩说它是药。
当真是吗?
白禾从没见过这样的药。
环境局限着认知,尽管他在宫里见过了洋医生给陆烬轩缝针,但他依然不知道世上?已经有了工业生产的药物。
他不知道药物化学,没听过抗生素,不懂传染病。
他只见过书上?写的疫病一起,一村人、一城人,十不存一。
他只是对?于陌生的东西?——尤其是要入口的东西?具有本能的怀疑。
即使这是药,能治好他吗?
白禾不信任手里小小的药片与胶囊。
陆烬轩见他迟迟不动,把盛水的碗放到床板上?。“白禾,相信我吗?”
白禾抬起脸,复又低头,端起碗来,“信的。”
他还没病傻,怎么可能在此时作出第二种回答?
说完他就?感觉头顶落下一只手,属于另一个人的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抚了抚。
陆烬轩没说话,只用?动作安抚。
白禾的眼泪不受控制滚出眼眶,他将药塞进嘴里,顿时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味道刺激得吐出来。
“哎……”陆烬轩哭笑不得,“先喝水含在口里。”
白禾被药味刺激懵了,甚至怀疑陆烬轩是故意的。不过他这下倒是不哭了,蹙着眉磕磕绊绊把药给吃了。
“睡一觉就?好了。”陆烬轩把碗端走,然后就?放白禾一个人搁那儿躺着,自个儿忙去了。
白禾实在是难受,顾不上?探究对?方在做什么,昏昏沉沉睡着了。等白禾再醒来,望着陌生的营帐恍惚了一瞬才想起自己到聂州了。
他忙爬起来,结果环视帐内,不见陆烬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