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怎么样才能不哭?
“小?白?”
“你太坏了?……”白禾用手去推陆烬轩的胸口?,可它硬梆梆的,在他的力气下纹丝不动。
陆烬轩在他心里是灼灼烈日;在他眼?中是苍天大树。陆烬轩驱散了?他困于皇宫郁郁不得志的阴霾,是他读过的话本里最顶天立地的强者,无处不吸引着在前世输得一败涂地,从头至尾只能不断向强权妥协、投降的他。
然而?正是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亲手打碎他眼?中、心里的形象,使强者走下神坛,剥去外?表的金身,一面又一面展现?其败絮其中。
再一遍又一遍强调,这不是谁的大英雄,这只是一个卑劣的,满腹算计,利益至上的大恶人。
大奸似忠,大恶似善。
朝臣满嘴仁义道德,却行结党营私之事。
陆烬轩呢?
口?口?声声灾民如何,百姓如何,转头坐视聂州军剿匪而?有去无回,只为获得一个圣贤救人,将星临世的契机。
而?彻底击溃白禾心理的是桌上这顿充满温柔关?怀的烤肉竟也是虚情假意,竟不过是掩盖其暗自离营目的的顺手而?为!
没有真心,没有关?切。
白禾揪住陆烬轩胸襟崩溃哭诉:“你既如此,为何告诉我?我不想听……不想知道……”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白禾挣不开,反而?只能倚着它,如抓救命稻草般紧紧抓着它。
假如一无所知,他就不会痛苦了?。
陆烬轩偏要揭露一切,不给他一丝自欺欺人的机会。
白禾趴在陆烬轩怀里哭得可怜兮兮,哭得“大恶人”心软,哭得元帅阁下几?乎产生罪恶感。
陆烬轩叹气:“小?白,不止一次了?。”
“我不是第一次告诉你我是什么样的人。”陆烬轩感到无奈,“但你好?像总是忘记,总是对我抱有不该有的期待。”
能够被一只烤野鸡、一只烤兔子?哄住的白禾太可爱了?。
可这份天真会害死一个野心勃勃的阴谋家。
白禾说他要帮助苦难的百姓,如果他要站在底层民众一方,那?么上至皇帝下至地主士绅都将变成他的敌人。
白禾应该摒弃在政治上的天真,或许也该祛除人心上的天真。
或许……吧?
“你看,我用一顿顺手弄到的烤肉就腐蚀了?你。”陆烬轩摸摸他的头,“未来有更多人用更多的东西试图腐蚀、讨好?你。到时候你也要把他们当成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