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藏七尺的汉子说到这里禁不住捂脸哭起?来,“她被卖到窑子里,才十五岁就染病没了呜呜……我?如今立了功,拿了赏银也换不回小妹……”
他哭得声音粗哑,仿佛泣血哀鸣。
白禾怔怔望过来,心里的念头?陡然?一空。
卖女?儿?
白家卖子求荣,求的是一步登天的富贵荣华。
士兵家卖女?儿,求的竟只是交一期佃租。
原白禾因此?自裁而亡。这个士兵的妹妹又经历了多少痛苦才死去?
她甚至不是死于自杀。
白禾忽然?明白,百姓们?大?多渴望活着,即使沦落风尘;即使家里揭不开锅而不得不卖儿女?典妻;即使落草为寇,但凡能活着,他们?大?抵是愿意活下去的。
为了活下去,百姓们?能吃下许许多多的苦。
而生?于皇宫、官宦之家的他和原白禾,一点?不如意就能击垮他们?。
陈老爷依旧戴着伪善的面具,呼唤下人送人去厢房休息。陈小姐不以为意,重新?坐下,心里继续惦记着嫁进官宦之家,最好是陆烬轩这样年轻英俊,如人中龙凤的对象。
县令和县丞感觉今天的宴大?概是毁了,表情均有有点?挂不住。
李总督和军师关心了下手下的兵,派人把醉酒闹事的士兵直接带回营地。
宴无好宴,这宴该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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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县令:这俩小白脸战力贼强!
李总督:军师今天有点奇怪。
陆帅:小白为什么不吃肉?
……
军师:什么人啊,别来沾我家部堂大人的边!
小白:连姓何的都比不上,别做梦了。
陈家办的宴开场时热热闹闹,散场时闹闹哄哄。
经过士兵那般的控诉,与之一同上过曲盘山,经历那样一场酣畅而特别的战斗的另十九人如何再吃得下陈家的饭菜?
桌上的每一盘菜都掺着同袍战士全?家人的血。
李总督和军师回南郊营地,陆烬轩则带白禾到城里?街上随意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