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李征西张口结舌。
“朕要你的聂州军。”
李征西心念电转,立即离开凳子跪下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没有什么臣的聂州军,臣以兵部调文总督聂州守军,臣无调兵权,从?来只是为皇上代掌军队。”
白禾瞥着跪得不比内阁大?臣们慢的聂州总督,开口道:“李总督连皇上的话都未听完便急着表忠心,不怕皇上提出?令大?人为难的事?”
在?聂州时十分威风的李征西语塞:“我……臣自当谨遵皇上旨意。”
陆烬轩笑着看白禾讽刺对方?,也不管白禾这举动是不是插嘴,就纵容着白禾欺负人。
“李大?人也不必如此诚惶诚恐,皇上宽仁,自不会令你为难。毕竟在?聂州时承蒙总督大?人照拂,皇上不会坑害你。”白禾说。
李征西:“……”
说话都这样阴阳怪气了,真不是在?报当初在?聂州时的仇?
白禾凉飕飕的声音一变,温温柔柔对陆烬轩说:“皇上,李大?人忠君爱国,您的话可直说了,他必不会拒绝皇上的。”
李征西:“……”
好嘛,退路被堵死了。
陆烬轩点头,“小白说得对。李征西,朕就直说了。朕要你代朕掌控聂州军,从?今以后,你部不再是朝廷、启国的军队,而是只听命于朕……和白禾的私军。”
李征西这下更懵了。
什么样的局势下才需要皇帝私下组建自己的私军?
是边疆守军叛乱?朝中有人谋逆策划逼宫?还是异族打进来了皇上要弃守京城逃亡!
任李征西再有官场经验和头脑,也想不到真实答案。
“臣斗胆一问,皇上为何需要如此?”
陆烬轩看向白禾。
白禾忽生不好的预感。只听陆烬轩唉声叹气,接着一把搂过自己搁到腿上抱着。
陆烬轩:“朕是为了小白。朕要让他当皇后。”
白禾:“……”
李征西:“???”
“朕对小白一见钟情,好不容易才把他抢进宫,朕想给他最好的,就想让他当皇后。太?后非常生气,骗朕说请小白去吃饭,结果饭是一点没吃到,反而被罚了跪。要不是朕去得快,把小白给抢回来了,小白的腿就要废了!唉,这还没完。朕想给小白权力,结果一个二个都反对。那个……”陆烬轩捏捏白禾的手,偏头看他。
白禾无声用口型提醒:“沈太?傅。”
“沈太?傅居然当面骂朕昏君!朕是皇帝,朕爱一个人,难道还不能?给他最好的吗?”陆烬轩抱着白禾的腰,深深凝望他。
白禾沉浸于“果然如此”的无奈中,没能?注意到此时陆烬轩眼中的情绪——是真的。
陆烬轩是真的想要将最好的一切捧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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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李征西:好好一个皇帝,怎么脑子就坏了呢?
李征西的表情一言难尽,要不是理智尚存,知道眼前的人是皇帝,而不是只能在聂州作?威作?福的区区钦差,他可能就要大不敬了。
“皇上对我真?好。”白禾扶着陆烬轩的肩膀,扭着身子深情回望他。
陆烬轩笑着拍拍白禾,就这么抱着人说话:“统治的本质是一个阶级对其他阶级的支配。暴力就是获取和稳固统治的手段。以京城和皇宫的军备力量,一支受到更先进武器武装、组织更严密的五千人军队足够控制这里的局势。”
陆烬轩又看?了眼白禾,然后说:“至少在朕宣布立白禾做皇后的时候,京城里的官员‘不能’反对。”
物理上的不能反对。
白禾:“……”
白禾想到了启国?高皇帝开国?时,便?是率着一支边军拿刀夹在前朝百官脖子上逼他们承认自己是皇帝。
陆烬轩的想法竟与高帝不谋而合。
李征西大抵也是想起来启国?初年?高帝的“丰功伟绩”。他并不质疑陆烬轩建私军的做法有没有效用,高帝开国?的事迹早已证明了这一点?。
只是对于皇上居然为了私情……为情情爱爱之?事而干出?这种……李征西本能是不信的。
他与陆烬轩在聂州打了近两个月交道,他们这位曾经在百官口中骄奢淫逸、喜怒无常、不理政事的君父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陆烬轩的城府之?深,在李征西为官的十数年?里所见之?人中,实属罕见。
“禀皇上,臣为军人,自甘愿为皇上肝脑涂地。但这件事……臣实在难为。各军将领的人事掌在兵部,考核在吏部。调兵权又为中枢实出?。臣虽为总督,可也只能在聂州地界调兵遣将。聂州与京城相?隔数百里,即使臣能够将聂州守军改造为私军,对京城也是鞭长莫及。”李征西说。
李总督不愧是能在罗党与清流之?间取生存之?道,做到从一品大官的人,他推锅踢皮球的功夫不比内阁林良翰、尹双差。
陆烬轩嘴角的弧度不减,却收敛笑意,成了假笑。
见状白禾道:“皇上,李大人不肯答应,可他知道了皇上的计划……皇上,为免泄密,绝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宫门?!”
李征西:“!”
李总督惊得迅速抬头去瞧皇上的脸色。果不其然,皇上沉了脸,俯视向他的眼神中满含杀意。
他完全不怀疑陆烬轩会不会当场杀了自己以灭口。
这不是一般的皇帝,这可是一个敢于带着二?十个士兵就摸黑上贼山端了贼窝的狠人!在其身份揭露以前,他早就对方说自己曾当过兵的话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