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白禾一人坐在?主位上对着?满桌饭菜。
白禾:“……”
李征西:“……”
李总督心里又?冒出了那个?疑问:皇上脑子真没问题吗?
起初大家根本放不开,几杯烈酒下?肚,脑子都晕晕乎乎了,谁还记得住陆烬轩是皇帝不是曾经跟他们同吃同住的钦差大人?
“白、白大人……”一个?士兵说话舌头打结,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不、不对!皇上,皇上啊,当时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去打什?么清风寨。是、是有人说跟您去有钱领,当场就?给!整十两银子呢!”
“十两银子搁水灾前能买两三千斤大米呢!”
“皇上我也、我也是为了钱。”
“皇上说咱们英勇,嗐,其实咱们也没想?那么多。”
“说实话,上山之?前我都没想?过能回来,我都给同营房的人说好了,托他们帮我把?钱送家里。”
“是啊是啊。没想?到皇上这么厉害!咱几个?不光回来了,还都没有缺胳膊断腿!”
陆烬轩喝了一大口杯子里的茶——陆元帅即使在?这种时候也没有喝酒,笑道:“朕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哪怕制定的作战计划再好,总得人去执行。你?们都很优秀,英勇无畏,服从命令,所以才能完美执行朕的作战计划。何况……谁不是为了钱才当兵?保家卫国是理?想?,养家糊口是现实。为了钱奋斗不丢人。难道军人为此而战斗就?能抹杀他切实建立的战功,拒绝承让他们是英雄?”
陆烬轩这番话瞬间打动了在?场所有人,包括独自喝着?闷酒的聂州总督李征西。
众人顿时热泪盈眶。
得到他人认可?与赞颂的成就?感令人欣喜若狂,尤其是这份认可?来自启国至高无上的皇帝。
唯有白禾无法融入这个?场景。
陆烬轩不在?他身边,他就?像失去了日月晖光照耀的百合,独自在?阴云下?感受寒风。
白禾不高兴,便转头看向下?手坐席上的李总督。
“李大人,军师为何不在??”
李征西握杯的手一抖,险些弄洒了酒。
“军师回家了。”李征西含糊说。
“哦。”白禾示意身后宫女给他杯中斟满茶。“原是回家了。李大人怎不早说?皇上若事前知道了也好命人去罗阁老家走一趟。军师一介女流,回了家里只怕不好出门。但若有皇上口谕便名正言顺了。”
“什?么?!”李征西惊愕得霍然起身,腿磕到桌案,险些将碗盘撞翻。“丹枫是!他不是……”
白禾故作惊讶,“难道是我认错了?军师不是罗阁老家的人?可?传旨领你?们进宫的公?公?说他瞧见李大人身边有个?年轻人,生得像极了先皇后。据说罗阁老有个?孙女,容貌颇像先皇后。先皇后去后,罗阁老曾有意将她送进宫为继后,后来不知为何不了了之?。”
李总督呆住了。
“部堂大人?”
其他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好奇地望过来。
陆烬轩从桌上离席回到白禾身边,只一眼就?确认他家小白又?在?欺负人。
陆烬轩失笑,赶紧牵着?白禾离开现场,带他去士兵之?间说话。“给你?们介绍,他才是真正的白禾,是朕的……夫人。”
陆烬轩笑着?单手按在?白禾肩头上:“他以后要做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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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别听陆哥瞎说,这就是帝、国、主、义,我们要反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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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阁老:大启王朝只能有一个太阳!那就是皇上!
众士兵:皇上的恩情还不完!忠诚!
陆哥:一不高兴就欺负李征西的小白有亿点点可爱
皓月当空,宫中宴散,众人出宫,所有?人兴致高涨,兴奋得路都走不好。元公公做事?周到?细致,特意遣人相送,打着护送李总督回贤良寺的名号。然而李征西当夜根本没回贤良寺,他半道转去?了罗阁老府邸,却也?没有?深夜拜访,就在街头杵着遥望了罗府大门一整夜。
他为丹枫讨来的那封圣旨还未送到?对方手里。可?现在他已经搞不清丹枫究竟是不是需要这样的封赏了。为对方请旨的自己——此刻成了笑话。
同在今晚,紧赶慢赶才?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京的温立庆行李都顾不得处置,就这样风尘仆仆前往白府。
听说温家书院的小少爷来了,才?下?班的白父换下?官服就匆匆去?正厅见人。
表面上看?,白煜有?六品官身,对方只是一介白身,更是一个晚辈,堂堂户部主事?何须如此待人?
当然是因为白煜十分清楚温立庆身后?的温家书院是什么。
“伯父!”温立庆见到?白父非常激动。
“贤侄这是……”
“伯父先听小侄说!”温立庆不顾礼节的抓住白煜手臂,焦急说,“白禾失踪了!”
白煜:“?”
温立庆:“白禾先前随皇上去?了聂州,十六、不,十七日前他独自从聂州回来,却半路出了事?。他在间山驿站遇到?刺客,随行侍卫十不存一,而他如今下?落不明。”
白煜神色大变,盯着温家少爷道:“我在京城并?未收到?任何消息。贤侄是如何得知?”
“我前些日子陪户部的宋灵元去?聂州,在安平偶然遇见白禾,他与……他没过两日就离开聂州返京,可?之后?就没了消息。直到?小侄回京经过间山驿,看?见官差围了驿馆。间山驿可?是官驿,什么情?况下?官差会围了它??我便去?打听一番,见到?侍卫的尸体,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温立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