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轩回头看他,手向他伸来。
白禾习惯性的递出手,准备与陆烬轩牵手。谁料陆烬轩突然收回了手。
白禾一愣,怔怔望着他。
陆烬轩却只?有一句:“抱歉。”
“皇上??”
“去?司礼监还是回去??我送你。”陆烬轩瞥眼抬着肩舆跟在后边的太监们,“算了,你坐这个。”
陆烬轩烦躁的揉了下额头,转身就要独自离开。
“皇上?!”白禾慌忙抓住他宽大的龙袍袖子,“我想走一走,皇上?能不能陪陪我?”
陆烬轩:“……嗯。”
沉默在两人间弥漫。
即便如此白禾也不愿松开拽着陆烬轩袖子的手。他只?能珍之?重之?的去?细细体味这短暂的相处,将这个给他希望又亲手砸碎了它的男人深深刻印在心底。
“回寝宫吧。你需要多休息。”
白禾漾起浅浅的笑容,“我想去?御花园看看花。”
“……”陆烬轩,“好?。”
从?外宫到御花园的路不算短,陆烬轩放慢了步伐,陪着白禾在这个局势日渐紧张的时候漫步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中。随行宫人及侍卫默默向后退,与主子们隔了段距离缀行。
内宫门的锁被解开,陆烬轩第三次踏进后宫。
一直极其抗拒陆烬轩来到后宫的白禾今日一反常态,主动邀陆烬轩来御花园赏花。
白禾看着花园里?他说?不出的名字的鲜妍花朵问:“哥哥喜欢哪种花?”
陆烬轩说?:“百合。”
白禾便笑了起来,“我不喜欢花。不论如何娇艳的花,终有败落凋零之?时。”
陆烬轩看向白禾。
其实他也不喜欢花。
陆元帅根本就不是个会欣赏花草之?美的人。然而现在,有一株小百合在他心里?扎了根。他亲手为它浇水、施肥;他将它视为所有物;他正在克制着将它据为己有的卑劣欲望。
“花开花谢,四季伦常。是以在常人心中,花谢了便谢了,明年?它还会再?开。无人在乎下一次开放的花已不是曾经的那一朵。”白禾紧紧抓着陆烬轩的袖子,将袖口绣的龙纹抓得生了皱,“我也喜欢百合,可我想要一朵不会凋零的花,哥哥有办法么??”
一时间,虫鸣、鸟叫、风声全部消失,精神力?屏障结成的无形的笼中,是两个被奇妙的命运连结在一起,却也被命运无情嘲弄了的人。
“小白。”陆烬轩垂眼看着自己被拽到变形的袖子,低声说?,“幼崽长大了就要离开父母。过渡的保护和掌控只?会让双方逐渐积累矛盾,直到矛盾再?也无法弥合的那一天,积聚的情绪彻底转化为怨恨。我第一次养孩子,犯了很多错。我已经意识到错误了,我……全部是我的错,你可以恨我,但我必须纠正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