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阿克尔辛,化名蓝佑,帝国派遣的高级间谍。卧底期间为了参选议员转入政坛而选择与有钱人家联姻,娶了一个小甜o,私下里他和对方订立协议假扮伴侣,实则把人当孩子养。结果大概是求仁得仁,结婚不到两月的某一天,他下班回家,被一个一岁多大的崽(天道假扮的)抱住腿叫爸爸。
克莱恩:……
他发现他家小甜o不仅甜,而且深藏不露,身份可疑。怎么办?是举报老婆还是直接离婚?
然后他的老婆和崽就当场表演什么叫“为了保住这个家而不择手段”
“阁老,太傅,我要说的不是锦衣卫……”温叔同急道,“二位不知道,刑部收押庆儿的缘由并不是什么冲撞康王爷,而是为间山驿案!”
“间山驿?”沈太傅茫然,“怎么个事?”
林阁老同样不知情?,搁下茶盏静听其言。
温叔同脸色微变,压低声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我问了庆儿,他说……与白禾有关。”
林阁老:“?”
沈太傅:“又是那雌雄不辨媚主惑上?的?人不在后宫好?好?待着,跑去聂州做什么!”
林良翰再也听不下去了,将杯盖重重叩在杯子上?,发出突兀的声响:“白侍君本应是今科进士,沈老莫是不记得了?他也参加了殿试。若非因缘际会最终入了宫,白侍君如?今应当是今科主考官沈老你的门生,入翰林成为我等的同僚。”
沈太傅脸色铁青,“哼!幸好?他没做老夫的门生,否则老夫这张脸就丢光了,同读圣贤书?,他怎能?做以色侍人,雌伏的娈宠!岂止是丢读书?人的脸,他连男人都不要当了,老夫还?骂不得?”
“你!”
“林良翰!你是不是被?迷了心窍?竟替此人说话!”
温叔同都快急死了,他今晚是来看这两人吵架的吗!
“二位!二位大人!请听我说啊!”温叔同道,“我侄儿说前段时?日不仅皇上?悄然离京去了聂州,白禾也在聂州。前些日白禾与皇上?分开,先行回京,途径间山驿时?出了事。”
林阁老皱起眉追问:“是何事?”
温叔同却先叹了口气,眉眼耷拉下来,“唉,禾儿也是命途多舛,本有探花之才?,却阴差阳错困于内宫,走一趟聂州却遭贼人刺杀,至今下落不明。”
林阁老眼皮猛地?一颤,如?遭五雷轰顶,脊背发凉。
“禾儿?下落不明?”沈太傅有点懵,“你怎么这样称呼……”
“哦,太傅有所不知,白禾曾在温家书?院读书?多年。”温叔同解释,“正巧由在下教导过几年。太傅说他媚主惑上?,以我对白禾的了解,他定?不会这样做的。还?请太傅莫要过多苛责,他也是身不由己。毕竟白家不是什么显赫门第,圣旨要他入宫……禾儿除了遵旨,又能?如?何呢。”
沈太傅张了张嘴,确不好?在温家书?院的温叔同面前继续咒骂其学生。
温家无人入仕,可温家书?院在京城开办近百年,经过温家几代人的经营,在举子之中颇有声誉,书?院接纳进京赶考的举子,为他们?提供温习住宿的场所,且时?常接济寒门士子的善举实?在是有口皆碑。饶是沈太傅这样的帝师也不能?不给温家书?院面子。
何况他们?皆自诩清流,奉先贤典籍为圣,都是清贵之流——本是一路人。
“阁老,刑部说锦衣卫将庆儿送去时?交给了刑部一份供状,能?表明庆儿与间山驿案中的刺客有关……这怎可能?呢!我这侄儿分明、分明……禾儿在书?院时?他们?两人关系便好?,是同窗好?友,庆儿断不可能?去害白禾!”
沈太傅不懂查案的事,更是由于致仕已经脱离了启国政治核心而丧失了获取信息的渠道和必要。他孙子沈少傅明知他厌恶白禾,竟然也没有在家里提起过白禾。以至于太傅和未入官场的温叔同一样不知内情?。
在场三人中,唯有林阁老知道白禾从来没有“下落不明”。
“温先生可有看过那供状?”林阁老神色不明道。
“并未,我一介布衣,刑部怎可能?将它给我看?这些已是我打点半晌才?得来的消息,再加之庆儿说的,我才?能?拼凑出个囫囵样。阁老,您可否帮帮我侄儿……”
“我非刑狱三司的官员。”林阁老再次端起了茶盏,“此事恐怕爱莫能?助。这天也晚了,二位……”
沈太傅皱眉瞠目,拍桌道:“林良翰,这事你都不管?枉你自诩清流,枉我等清流之人皆对你另眼相看!想不到你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欸,别,太傅别与林阁老起争端啊……唉,在下今夜来是求救的,不是来看我辈清流之臣内讧呀!”温叔同劝解说。
然而此时?的林阁老心已凉透了,哪怕是豁出脸,不当这个清流首领了,他此时?也要先将自己撇清再说。因为再与这二人掺和下去,等待他的将是谋逆之罪,是抄家灭族!
“来人!送客!”林阁老高声呼喊。
林府下人被?唤了进来,客气但强硬地请客人出门。
“叨扰了。”温叔同见势不好,走得干脆。走时?其脸色铁青。
沈太傅则是骂骂咧咧走的。
待两人被?请走,林阁老一下子委顿在椅子上?,茶盏“砰”地?摔落到地?上?了也不顾。
林府管家凑上?来,担忧道:“大人,没事吧?”
林良翰拍着扶手叹道:“完了,清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