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禾上前帮陆烬轩整理?衣装,柔声?说:“哥哥在外请当?心?安全。祝凯旋。”
陆烬轩倾身搂住白禾,嗅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低声?说:“小白,我做到了,让你当?皇后……”
白禾轻轻回抱陆烬轩的腰。
“我时间不多,只能用?这种办法。”陆烬轩稍稍松开一些,将?白禾抱到龙榻上坐着,自己半蹲在他面前,主动低下视线,仰视着白禾说,“暴力是最本源的权力,暴力能够创造权力。同时暴力也最容易激起反抗。短时间内我能用?铁血手腕镇压官员,但大家口服心?不服。而且现在因为我的存在,李征西这些人?效忠、服从我们,可这个忠诚是有期限的。”
白禾嘴唇翕动,让陆烬轩留下的话几乎脱口而出。
可他知道即使?说了也无用?。
陆烬轩已经走出了让他当?皇后的一步,这是两人?初识之时的“交易”。虽然当?时他并没有做出明确回复,但陆烬轩似乎认定了“当?皇后,做大官,掌控权力”就?是他想要的。
“其实我不太清楚你们启国这样的政体下正常应该怎样操作。怎么说服拉拢大臣支持你当?皇后;怎么获得大臣的忠心?;怎么治理?启国……这些我都不懂。我只懂怎么操作一场军政府政变。但这样做造成的遗害无穷。一旦军队失控,军方独走,会毁了你们现有的政权。所以你以后必须改革。”陆烬轩说。
“用?对国家有利的正向改革来?掩盖政变的血腥、非正义?,稳固你的政权统治。就?像先前户部提出的税制改革。不要放权给李征西这些人?,年内提拔新的军官接替他们位置,把他们调到文官的位置上,甚至逼他们辞职。还有,罗乐和林良翰不能用?了。”
白禾讶然:“哥哥不是同罗阁老结盟……”
“显然我们的利益分歧已经大到对立的地?步。”陆烬轩站起来?,“他是兵部尚书,他握着军队人?事权,等于握住了一部分军权。而我对聂州军的动作是动了他的基本盘之一,他认为我抢了他的政治筹码,之后可能要展开反击。”
白禾却?说:“我以为是立后之事触动了罗阁老的利益。只要后位继续空悬,他便始终是‘国丈’。”
陆烬轩:“……国丈是什么?”
白禾:“……”
差点忘了这茬。
“先皇后是罗阁老的女儿,他与皇上就?有一层岳父、女婿的关系。皇后是一国之母,皇后的父亲自然是一国之岳丈。因而除了君臣关系,罗阁老实际上也能对皇上以长辈自居。并且在先皇后之死上并非不能做文章。哥哥说过的,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以此为借口。”
陆烬轩皱着眉,“难怪今天他反对态度特别强硬。那就?更不能留了。先除掉罗党。首辅下台,次辅顶上,林良翰还能再用?一用?。”
白禾不解:“哥哥,我不懂。经过今日朝会,林阁老已是绑死在我们的船上。他放弃宋灵元,任由哥哥强安在其头?上通敌罪名不说,更甚亲自下场参奏,推动事态扩大,牵扯上康王谋逆案。并不管如此会否牵连清流其他官员,这可是狠狠砍了清流自身一刀。他既拿出弃车保帅的姿态,我们如何不能用?他?”
林阁老是白禾此次回宫后好不容易拉拢的,此人?堪堪彻底倒向他们一方就?没用?了吗?
“正是因为这个。对我们来?说,林良翰的最大价值不在于他的个人?能力,正在于他是清流党首。但他今天的行为可以说是背叛了清流,向皇权妥协投降。你觉得清流其他人?还会继续以他为首?”陆烬轩说,“失去党派人?心?的党首就?失去了他最大的政治价值。你要做一个实权统治者,最好尽早放弃这些丧失了政治价值的人?。”
想了想,陆烬轩仍旧不放心?,再次摘下机甲空间钮交给白禾,“等我回来?。保护好自己。”
白禾摩挲着空间钮挂坠,轻轻点头?:“嗯。”
陆烬轩走出寝殿,披着甲的李征西就侯在殿外。
李征西抱拳行礼:“皇上。”
陆烬轩:“你部什么时候能到?”
李征西:“明日。”
陆烬轩从邓义?手里拿过一封圣旨扔给他:“带上你在京城的人?,现在去京郊大营调兵。以朕的圣旨,不听调的就?地?格杀。”
李征西按捺住心?底的震撼接下圣旨:“臣领旨!”
“不要让你那个军师知道。泄密者也要死。”陆烬轩手按在枪套上,“在聂州征兵交给地?方官员去做,就?从灾民里征,正好灾民没饭吃,去当?兵就?有得吃了。朝廷多半是不可能给军费,没关系,封城之后,直接抢。”
与此同时,皇宫中侍卫正在列队出宫,除了当?值的侍卫,侍卫司两营其他人?已全部在半个时辰前,也就?是大臣还在上朝时集结完毕。
白禾在寝殿内独坐了会儿,透过窗子望着陆烬轩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宫殿中,“来?人?!”
外面的宫人?听见呼唤连忙入内,“皇后殿下。”
寝宫里伺候的宫人?竟已在元红的示意下改了口。
“去华清宫。”白禾理?着袖子道。
华清宫。
彻底被封锁了前朝外宫消息的太后百无聊赖吃着早膳,忽闻白禾来?了。
“让他进来?。”太后蹙眉扔下筷子,端起茶杯漱口。
等白禾进来?,太后一边指指椅子让他坐,一边阴阳怪气:“今儿刮的什么风?白侍君怎么到哀家宫里来?了。这内宫门禁还没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