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萨宁看见?陆烬轩,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你、您不是在前方和我……和联军打仗?!”
“别废话,翻译。”陆烬轩指指医生,“病人症状如下:恶心、呕吐、食欲减低、睡眠障碍、体?温偏低,咯血。我怀疑是辐射病。上?次来医院没查出结果,因为不知道他有?吐血的情况。可能还有?身体?疼痛,他在服用止疼药。”
萨宁传教士满腹狐疑,满脑子都是前线战事的问?题,恨不得马上?联络上?线,把启国皇帝秘密回?京的消息传回?国。不过他表面还是一五一十做翻译,将陆烬轩的话译成?玛国话告诉医生。
没办法,这个启国皇帝听?得懂玛地尔语啊!
“辐射病?”捕捉到这个名词的医生愣了会。
萨宁其实也没懂,他是传教士,不是物理科学家,启国语的“辐射”一词他根本就没听?懂,便按照读音直接复述了一遍。
“dirradiativeadi。”陆烬轩不得不解释,“我不知道你们语言里对应的词汇是什么,这是……”
他想起上?回?从医院了解到的“放射物”一词如何用玛国话表达,干脆用玛国话说,“他接触过放射物。被放射物的射线伤害所生病,就是dirradiativeadi。”
白禾忽而说:“哥哥,我……就是这个病。”
陆烬轩猛然看向他。
隆盛十年九月十一日?,原本在外亲征的皇帝突然秘密回?京。没人知道他是如?何悄无声息出现在皇宫里的。宫人首次见到他时,他就在寝宫内了。
及至翌日?,皇上回?来——假皇帝回?来了的消息已经传遍朝野上下。有人心思涌动,有人焦头烂额。卯时初,新的内阁首辅林良翰就候在宫门外意欲入宫。
除他之外,还?有几位大臣与老将军排着队求面圣。
不过他们谁也没能见到皇上。
邓公公匆匆出宫,经过宫门时瞧了眼众臣,顺手捎上了林阁老。
“还?请阁老随咱家走一趟。”
谁不知道如?司礼监掌印这般的大太监轻易不出宫。林阁老愣了下忙应好。
邓义将林阁老带走,其他人瞧了瞧,“后边那?公公是不是有点眼熟?”
“那?是夏公公啊,提督锦衣卫那?位。”宫门侍卫插了一嘴。
众人茫然。
夏迁不是当初随君去聂州赈灾,后来又不知为何没和皇上一道回?京……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邓义带着人赶到医院,请林、夏二人在走廊上等候,他则捧着一只箱子?进了病房。
“皇上,殿下,药取来了。”邓义打开匣子?。
不待他将匣子?捧到皇上面前,陆烬轩已先一步起身拿走了匣子?里的药瓶。
这是邓义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按照陆烬轩的指示从寝殿书桌上那?一堆药物中找出的。
“radaway。”陆烬轩拧开瓶盖,倒出两枚胶囊放在白禾手心,然后将水杯递给他,“我们抗辐射损伤的紧急药,副作用比药效还?大,会?加重你?现在的一些症状,其实没什么用。”
作为配给给每一名士兵的物资,帝国?军只采购得起这种廉价药。它的作用主要是给与战士希望,帮他们拖延时间,以支撑到获得医疗的时候。
陆元帅地位远高于普通士兵,可他随身携带在机甲内的医疗箱中同样也配置不起价格高昂药效更?好的治疗辐射药——如?果他到了无防护暴露在辐射中的地步,那?意味着他已经失去了一切战斗力,辐射不杀死他,敌人和虫族也会?杀死他。
陆烬轩自嘲笑了下:“之前没教你?认这种药,因为我以为你?用不上它。”
白禾轻声说:“我知错了哥哥。”
陆烬轩把整只药瓶塞给他,“拿好,我怕我一不小心把瓶子?捏碎。”
白禾咬住下唇,听出陆烬轩在生气,便伸手想去牵他的衣角,“哥哥……”
“吞水送服。我教过你?的。”陆烬轩十分狠心不让牵,“邓义,你?带了谁来?”
邓义暗自惊讶于皇上知道自己带了人来,回?道:“是林阁老和夏迁。”
“夏迁?聂州有事?”陆烬轩皱眉,往椅子?上一坐,交叠起双腿,直白的展示出属于帝国?元帅的嚣张气势,“算了,我不想知道。”
邓义讶然瞠目,脑子?还?没转过来。
刚吞服下药的白禾手捧着杯子?软声劝:“邓公公将人带来定是有极其重要的事上禀,哥哥不妨听一听?”
最好能有点事引走陆烬轩的心思,他不希望陆烬轩继续生气。
“听?听什么?”陆烬轩取走白禾手里的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皇帝。”
邓义瞪大眼,“噗通”跪地,颤声道:“皇上!”
陆烬轩偏过头,蓝色的眼睛瞥向邓公公。
虽然蓝眼睛很好看?,但邓义无法欣赏,他只觉如?坠冰窖。
完了啊!
假皇上他不装了!
邓义声泪俱下:“皇上!求您三思啊!殿下好不容易才稳住的局面……”
“没空。”陆烬轩收回?目光,“忙着治病。”
“殿下的病就更?需要皇上……如?尽举国?之力,殿下的病定能早日?康复!若撂下这身份,皇上又能带殿下去哪里?”
“叫他进来。”
“是!”邓义高兴地爬起来。
夏迁进来行了礼,“启禀皇上,南疆的消息。白澜江泛滥,不止聂州受灾。白澜江流经南疆,到懐州入海,江水暴涨泛滥,南疆段沿岸亦受灾,但各地拒不上报。奴婢等也是遇到从南疆逃出来的灾民后才知道……原来南疆乾台有私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