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捧住脸颊:“怎么可能——?杰虽然?是很粘人啦,但这个家做主的?还是老子!”
“是吗?难道不是被制裁到毫无还手之力了?”
五条悟瞬间跳脚:“硝!子!”
“好了。”家入硝子拆了根糖含在嘴里:“这次又是什么?新型安眠药?催眠类书籍?”
“嘛,还是硝子了解我。”五条悟笑嘻嘻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上次效果还行,多塞平再?来点呗?”
家入硝子没动,只是靠着椅背,静静看着他露出倦意的?眼睛扫过。
医务室安静了片刻,她才没什么情?绪地开口:“‘还行’是指一头栽倒睡得不省人事,连夏油把你搬正了都?毫无知觉?”
五条悟做作地叹了口气:“杰那家伙,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家入硝子嗤笑一声,还是转身打开了药柜,熟练地取出一个预先备好的?小瓶。
她把装着曲唑酮的?小白瓶递过去,提起先前?的?事:“病历那件事有进展吗?”
“哦,你说那个啊。”五条悟像是才想起来,歪了歪头:“说起来,他之前?打电话,说监控被打坏了,什么都?沒拍到。”
“监控?”家入硝子像听到了什么稀奇词:“你居然?还知道让医生去查监控?”
这实?在不太符合五条大少爷一贯的?脑回路。
五条悟两手一摊:“老子哪记得那玩意儿!是小阵平上次提了一句‘现代社会?有监控这种东西’老子才想起来,就?顺口问了岐本一句。”
家入硝子揉了揉眉心:“你最近有没有遇到别?的?奇怪的?事?或者奇怪的?人?”
五条悟摸着下巴,作思考状。墨镜滑下一点,露出一线苍蓝:“奇怪的?人啊……硬要说的?话,前?几天在医院走?廊感觉好像有谁在背后盯着老子,好几次六眼视野里闪过的?都?是个女人,肚子挺大的?,是个孕妇。”
家入硝子微微坐直了身体:“孕妇?”
“对,不过是个普通人,身上咒力水平很低。哦对了!”他一拍手,补充道:“她额头那里有一道缝合线,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怀着孕,挺不容易的?。”
“缝合线?”家入硝子的?声音严肃起来,锐利地看向五条悟:“你说清楚点,什么样?的?缝合线?”
“就?是普通的?缝合线啊,像蜈蚣一样?,从大概这里,一直没入头发里吧?”五条悟比划了一下自己额前?发际线的?位置。
女医师眉关紧锁,双手交叉支在桌上:“五条,你听着,这非常不对劲。”
“啊?哪里不对劲?受伤留疤不是很正常吗?”
“第一,”她伸出食指:“照你的?描述,那是是开颅级别?的?创伤。这种手术用的?缝合线,如果是可吸收线,体表根本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疤痕;如果是普通缝合线,在伤口愈合后就?必须拆掉,否则会?引起排异、感染等一系列问题。这是最基本的?医学常识。”
五条悟脸上的?漫不经心渐渐收了起来。
“第二,”她伸出第二根手指:“一个刚刚经历了严重头部创伤且伤口还未完全愈合的?人,她的?身体在这种状态下绝对不适宜怀孕,那会?对母体和胎儿都?造成致命风险。”
五条悟歪头,勾起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所以硝子的?意思是……”
家入硝子言简意赅:“那个女人,要么她头上的?缝合线是假的?,是为了伪装或者某种目的?;要么……她就?根本不是普通人,甚至更本不是‘她’。”
“有意思。”五条悟兴致勃勃地笑出来:“偷看老子的?病历,还敢在老子面前?晃悠,看来是冲着‘六眼’来的?啊。”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医务室里投下压迫感十足的?阴影:“谢了,硝子。你的?药和提醒都?很有用。”
家入硝子:“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五条悟咧嘴,露出一个嚣张到极点的?笑容:“当?然?是把那只藏头露尾的?老鼠揪出来。既然?她对老子的?‘健康’这么感兴趣,那老子就?亲自去给?她做个‘全面检查’好了。”
他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务室,留下家入硝子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丢掉糖棍又点燃了一支烟。
各怀鬼胎
“你们知道加茂宪伦吗?”
这天图书馆,五条悟突然拿了叠资料坐到夏油杰身边,没头没尾抛出?这么一句。
彼时夏油杰正对?着一本古籍皱眉。反转术式的奥义晦涩难懂,即便五条悟的讲解比家?入硝子生动形象不?少,但其?中精妙,似乎并非单靠一个“悟”字就能参透。他索性将注意?力转向了对?术式的开发和运用上,近来广泛查阅关于式神使的记载,试图从?中寻找灵感。
“怎么突然聊起加茂家?,你平时不?是最?讨厌咒术史了吗?”夏油杰翻过一页,头也?不?抬。
五条悟一哽,突然想起“缝合线”的事好?像还没告诉黑发挚友。他难得规规矩矩坐下,清咳两声,飞速过滤掉某些不?便详述的细节,高度概括道:“前几天老子在?医院发现有人跟踪,但六眼视野里那就是个普通孕妇,老子就没放在?心上。后来跟硝子闲聊时才觉出?不?对?,就让五条家?的人查了一下。”
夏油杰眉头立刻揪成两道竖八:“不?对?劲?哪里不?对?,是诅咒师吗?甚尔前几天说你在?黑市的悬赏又涨了?”他有些懊恼地偏过头去嘟囔道:“我早该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