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老子是?杰,指望老子为此心生愧疚?”说话?间,五条悟再次将一个即将被钢筋贯穿的青年捞起,声色俱厉。
羂索在掌心激动地蠕动,带着一种戏谑的怜悯说:“当然不?,只是?让这些将死之人当个明白鬼,知道是?拜谁所赐。难道谁能指望一个怪物拥有?恻隐之心?”
扭曲的肉团上五官乱飞到错位,它?突然顿住,惋惜地说:“……可惜,真是?可惜了我的上好材料,多好的绝顶咒具啊……虎杖倭助那个老东西,居然被你们策反?真是?失算,白白浪费我不?少心血。”
必须想办法把?他们逼到人少的地方!或者,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五条悟的思绪丝毫未被这些妖言扰乱,大脑飞速计算着「赫」的最小输出范围和时机,务求在不?波及无辜的前?提下,彻底湮灭那个该死的脑子。
“对了,”那团脑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饶有?兴味:“你就不?好奇?不?想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早已察觉你们的监视和预谋,仍然将计就计跳进?来吗?”
羂索深知,里梅绝非五条悟的对手,能周旋至此全赖对方投鼠忌器。它?暗自计算着时间——是?时候要将五条悟引回去了,否则战线拉长,今日恐会真会阴沟里翻船。
“我在精心挑选的酒店里,布下的密网可谓精妙绝伦,现?在想来也还是?遗憾,你们怎么就是?沉不?住气呢?”
一个脑子,故作高?深莫测,哀婉遗憾叹息,场面荒诞又滑稽。
“本来我有?十足把?握,既能带走材料,还能顺便留下那个鲜活漂亮漂亮的少女。你们扰乱我的布局,我摘取一颗头颅回馈,很公平,不?是?吗?那么现?在……你猜猜,夏油杰,哦不?,家?入小姐那边,情况如何了?”
五条悟苍蓝的瞳孔,本能地颤动一下。
困兽(完)
即便是拥有?众多咒灵辅助,夏油杰依旧浑身是血,惨不忍睹。家入硝子满身尘土,身上划痕遍布,她的身体素质终究跟不上特级术士的节奏,在一次又一次粗暴的拉拽中手臂早已?脱臼。她死死咬住下唇,将痛呼深深咽下喉咙,手中咒力仍在源源不断注入黑发少年体内。
反转术式作为由?咒力负负相乘所得?的正向?力量,能够刷新细胞状态、治愈伤势顽珂、引导术式反转,但无法不间断地刷新咒力。家入硝子的咒力用一分便少一分,她不得?不有?意识节省一些。
树枝眼咒灵几乎舍生?忘死,它死死锁定住夏油杰身后的家入硝子,仗着防御力惊人攻势愈发疯狂,完全?不顾夏油杰咒灵的撕咬,宁愿以伤换伤也要?将致命的藤蔓与尖刺绕过他,直取后方那个正在维持治疗的白?大褂少女?。
夏油杰操纵着达摩咒灵险险撞开射向?家人硝子的尖锐枝条,自己则被另一道擦过的攻击划破脸颊。他试图动摇对方,却也切实难以理解地厉声质问:“我着实不解,你这样的咒灵什么时候像条忠犬为诅咒师卖命了?他许了你们什么好处?”
花御攻势不减,依旧凌厉致命,它坚定而悲悯的低沉声音响起:“非是卖命,是为‘大义’。人类的繁衍与扩张,即是世间最大的恶。清除你们,净化世界,让咒灵光明存在于世,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夏油杰侧身闪开地刺,嗤笑一声:“大义?可笑。你不过是被更强大的人类利用的棋子罢了。”
“利用?不过各取所需。”花御的枝条再?度鞭向?家入硝子,被夏油杰横臂挡住。
“我欣赏你守护同伴的意志,但咒灵操使,你何苦负隅反抗?只要?你愿留下她并放了真人,我便让你离开,如何?”
“不如何!”夏油杰啐出一口血沫,一味地防守让他身心俱疲,他勉强分神扫向?四周,期盼五条家的人能出手掩护硝子。
不知什么时候,周边的街道已?经陷入混战。一群诅咒师,准确来说,是一披被政府策反入编的特项部职员,其中一部分竟夺过特供咒具与曾经的同事倒戈相向?。五条家的人尽数牵制在内,而石田辉早已?带领另一小队赶去支援五条悟。
诅咒师见钱眼开,而加茂宪伦在咒术界经营百年,底蕴深厚。天知道他许了多少重利,竟能让这些人冒着被咒术界和政府部门不死不休追杀的风险,毅然决然选择了背叛!!!
夏油杰暗自咬牙,凭借咒力加持体术与咒灵骚扰硬抗,不断周旋。裂口女?的剪刀刮起刺目火花、蜘蛛的巨网试图阻挡视线……在不间断的挥拳与咒力爆发中,一击爆裂的锐响伴随拳风,狠戾地砸中花御庞大坚实身躯上最为脆弱的眼睛。
黑闪!一种通过物理打击与咒力冲击在极短时间内产生?空间扭曲的高级被动技!
咔嚓几声,两记黑闪居然直接击碎了它外凸的枝干眼,花御发出凄厉的嘶嚎,踉跄着爆退数步,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痕。
它当机立断掐印:“领域展开——「朵颐……」”
“领域展开——「赛之河原」!”
两道领域猛烈冲撞,空气战栗,光芒刺眼,最终在一阵剧烈的能量震荡中双双溃散!
领域抵消带来的冲击将花御掀飞数米,夏油杰乘胜追击,抬掌便欲夺取对方的咒力核心。
子安地藏因其特殊机制,本体几乎没有?战力,夏油杰把它留到现在,就是为了一击必中,等待这个对方咒力有?所消耗,邻域展开必定溃败的时刻。
花御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眼看无法闪避,汹涌澎湃的蓝黑色咒力却在此时海啸般从侧面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