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
什么变态,居然在?床榻上设结界!
怪不得衡弃春会从床上摔下来。
楼厌将他师尊半拢在?怀里,一边吹了吹生疼的手背,然后再度破了榻上的结界。
两手在?那张不大的竹榻上来来回?回?摸索过一遍,确认这张床上再也没有残留的灵力,才放心地将衡弃春抱回?到床榻上。
“有没有伤到?”他俯身问。
衡弃春半靠在?竹榻的软枕上,身体微微前?倾,呈出一个躬身咳嗽的姿势。
胸前?某一点的伤口蹭掉了血痂,有鲜血再度渗出来,刺激得周围那片皮肤密密麻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他还是在?那阵闷咳之后直起身来,单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然后白着一张脸对楼厌摇了摇头,眉眼低垂,很温顺地说:“我没事的……”
嗓音泛哑,还带着咳嗽之后的余音。
“没有受伤吗?”
楼厌看着他半边身子挨在?竹榻上闭口不言的样子,不禁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
看来即便失忆了他也不会改,还是一个在?人前?装惯了的要?强性子。
方才那道结界像是仙门中人设下的,他只是不慎被灼伤的手背都疼得不行,衡弃春刚才可是整个人都贴上去?了!
他说没事,那必然不是真的没事。
两世以来,楼厌很少有能像现在?这样抱着胳膊站在?榻前?垂眼看他师尊的时候,他哼哼唧唧地想了会儿,视线忍不住落在?衡弃春发抖的臀腿上。
他师尊现在?不懂得动用灵力,若是真受伤了,还得早点疗伤才更要?紧。
但……
楼厌抬眼,冷不丁地对上衡弃春那双已经失了威严但仍然清冽的眸子,默默打消了现在?扒他师尊衣服的想法。
——上次他在?花潭镇就因为?这事儿被衡弃春罚了跪,足可谓记忆铭心。
所以楼厌转念一想,干脆等人睡熟了将衣服扒开看看吧?
楼厌想得出神?,竟也没有注意到衡弃春已经挪动着跪坐到床榻边,单手扯住了他的衣服。
腕上一沉。
楼厌顺着那力道向下看去?,指尖衡弃春正双手攥着他的袖口,一双眸子水亮莹润,仍旧是一副十分认真的神?情。
他张了张嘴,用泛着哑意的嗓音说:“有……”
他径直翻过身,抚上自己的身后,臀腿相连的地方,而后在?楼厌的注视下亲手解开了自己腰间的系带。
时近傍晚。
无数莹白雪色从竹隙之间透进来,将这一方竹室照得亮堂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