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被自己设下的结界灼伤了!
奇怪了,他设的结界有这么厉害吗?
就在?魏修竹怀疑自己是不是尚未被南隅山发掘的布界奇才时,寂寂的竹屋里忽然传来一声阴柔的嗤笑。
魏修竹浑身一凛,举着两只不敢弯曲的手向后蹭了两下,后背紧紧挨上?结界的边缘。
他满脸警惕地?盯着传出笑声的角落,压着心?里的惧怕问:“谁?!”
一面破旧的屏风后面隐隐透出一个高挑瘦削的人影,紧接着便有人捏着一张符纸缓缓从屏风后面绕出来。
一身不知在?哪儿找出来的旧衫被穿得柔美至极,柳眼含媚,眸光在?暗处隐隐泛出绿光,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符纸倒是画得越来越老练了。”他绕到床边,隔着结界与一脸震惊的魏修竹对视一眼,随后在?小?孩儿满脸震惊的神色中将手中的暖阳符燃成?了灰烬。
屋里实在?结了太多符纸,温度并没有因为?这张符的消亡减损分毫,浮玉生挑起狭长的眼睛看?向里榻吓傻了的小?孩儿,不禁好笑地?勾了勾唇角:“怎么,不知道叫人?”
至此,魏修竹惨白的脸上?才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动了动嘴角,发现从嘴唇到喉咙都已经抖成?一片,每一寸皮肤都在?这种轻颤中痉挛起来。喉间勉强挤出来个声音,尚未说完整,眼睛里的泪就落了下来。
浮玉生怔了一下,第一次相?信居然真的有人哭起来眼泪会?“哗啦哗啦”流。
魏修竹不多时就哭花了眼,一双漂亮的杏眸很快肿成?一片,随后挪动着膝盖爬到床榻的边缘,瘫坐在?浮玉生面前更加汹涌地?掉眼泪。
离得近了,浮玉生才总算听清楚这小?变态在?呜呜咽咽地?说什么。
“师兄……”
“呜呜呜呜师兄……”
“啧。”浮玉生略有些嫌弃地?瞥他一眼,心?里一点儿同情都没有。
小?半年来他被这小?变态折腾得不轻,至今都能感到脖子上被魏修竹掐出来的肿痕。
如今秦镜破裂,妖邪动荡,他好不容易才得以?恢复人身,当然想要把自己受得苦都讨回来。
眼看?着魏修竹越哭越激烈,到最后竟然忘了自己与师兄之间还隔了一道结界,竟直直地?伸出两只手要去抱浮玉生。
被烧得满是水泡的手心即将再度碰上?那道结界,浮玉生皱了一下眉心?,赶在?他即将再度被烫得嚎啕大哭之间穿过结界钳住他两只手腕。
魏修竹尚没有意识到自己险些又被烫了,也?顾不上?两手灼痛,顺着浮玉生的手腕就扑到了人身上?,“呜呜呜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哼哼唧唧地?小?东西哭得浑身滚烫,浮玉生只觉得自己怀里像是有一团火再?烧,他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好脾气地?轻斥道:“行了,多大的人了。”
“知道有结界还要扑上?来,怪不得师尊说你不长脑子。”
魏修竹被重逢的眼泪糊住了的脑袋才总算转了转。
“原来……”魏修竹抽了抽,勉强忍住泣音,“原来结界被师兄加固了。”
浮玉生任由?他汗津津地?贴在?自己身上?,并没有应他这一句,心?想你还能看?出这一点就还不算是太蠢笨。
下一瞬,他就看?见双眼通红的小?东西主动撤离了他的手臂,跪坐起来一脸认真地?看?着他,问:“那师兄看?见我的小?白蛇了吗?”
浮玉生:“……”
他实在?不想提起跟“小?白蛇”有关的任何?事,烦躁地?抬手捏了捏眉心?,一张阴柔的脸微微抬起,冲着魏修竹挑起下巴,“冥界或许出了什么乱子,四象山动乱,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你那小?白蛇说不定已经弃你而去了。”
魏修竹怔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张脸顿时又苦兮兮地?皱起来。
血色褪尽,他痴然仰头看?向浮玉生,又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毫无征兆地?流下来,显然已经伤心?透顶。
这怎么可以?呢。
明明昨天晚上?,小?白蛇还缠着他做了很亲近的事。
他们明明已经……
“你跟那条蛇做什么了?”浮玉生一眼就看?出小?东西在?想什么,嗤笑一声抱起前臂看?他,“瞧你这魂不守舍又恋恋不舍的样子。”
魏修竹哪儿敢说。
他屈膝跪坐在?竹榻的外沿,两条小?腿被竹条硌得生疼,他不安地?动了动,身上?并未穿好的衣服全部滑落下来。
魏修竹显然都已经忘了这一茬儿了,身上?一凉才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扯弄自己的衣服。
两只疼炸天的手各自攥住自己一截衣领,忍着钻心?的疼痛便要用衣服将自己包起来,努力到一半的时候却被浮玉生轻轻点了点内侧的手腕。
魏修竹手疼,满头大汗地?呻吟一声,两片衣襟顺势掉了下去。
前胸后背都光洁地?裸露在?师兄前面,他一时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只能惨兮兮地?冲着浮玉生张了张嘴,“师兄?”
这是干什么。
为?什么好端端地?要让他裸着上?身说话。
浮玉生仍然好脾气地?笑了笑,挪动一步,径直越过那面结界侧坐在?榻边。
他含着笑意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将异常的手指掐上?魏修竹胸前最显眼的地?方。
“啊!”
魏修竹毫无防备,顾不上?被烧疼的手心?,两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前胸,并且试图将浮玉生那根滑腻的手指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师师师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