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好心提醒他们要有孩子了,他们竟半点不感念九子母的?恩情……啊!”
一只茶盏子直直地从屋里飞出来,王生慌忙躲开,连忙询问族长是?否无恙。
老族长踉跄站稳,看着紧闭的?门窗叹了口气,“罢了,终究是?我们打扰他们行事在先。”
“九子母赐子一事还只是?猜测,他们一时无法相?信也在情理之中。王生啊,明日你去女?树下看一看,看树上是?否结了新的?孕珠。”
族长在村民之中威望甚高,王生不敢反驳,连忙应下此言。
一村人浩浩荡荡地来又落荒而逃地离开,长夜将破,衡弃春想要勾引楼厌的?计划也算彻底泡了汤。
他坐在那锅被楼厌重新生火加热的?炖兔子旁边,鼻腔灌满肉香,视线却在进进出出的?楼厌身上来回?打转。
直到?楼厌将最后一个被扔出去的?枕头捡回?来,衡弃春才忍不住开口说:“你这?样将人赶出去,似乎有些不太好。”
楼厌掐了个不起眼的?诀将枕头上沾着的?雪泥清理干净,一边挪到?内室里铺床,一边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哪里不好了?”
所谓本性难移。
衡弃春纵使因为?失忆而显得?不谙世事,骨子里却仍然是?个知礼仪守礼节的?仁义?之君。
他想了想,竟然尝试想要给?楼厌讲道理,“我们借居在此,且这?房子还是?族长拨给?我们住的?,如今把人撵出去,会不会显得?我们……不像好人?”
楼厌:“……”
狼崽子现在脾气臭得?很,屏着一口气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我师尊这?是?我师尊,把他惹毛了等他恢复记忆会把本座搞死的?师尊!
等到?楼厌觉得?自己此刻已经足够平静的?时候,才挂着一抹恶狠狠的?笑意开口:“师尊难道就不觉得?,他们口中你我会有一个孩子的?事情太过离谱了吗?”
依族长所言,那孩子还会长在一棵树上,简直荒谬至极!
衡弃春竟然一下子垂了眼睛。
他抱膝坐在灶边的?矮凳上,锅中蒸腾而起的?热气模糊了他大半张脸,平白无故给?那张冷峻面容渡上了一层尘气。
隔得?远,楼厌看不清他的?表情,心里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他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本座本座刚才的?话?说重了又惹他生气了吧!
床褥已经铺好,楼厌却没?有着急出去。
他的?额上挂着一层细汗,站在床边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思索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师尊难道就不觉得?,他们口中你我会有一个孩子的?事情太过离谱了吗?
他称“师尊”了,没?有不懂礼貌;“离谱”这?个词用得?也没?错,他确认是?衡弃春教?过的?……
难道是?……
楼厌蹙了蹙眉,忽然觉得?事情有些难办了。
难道衡弃春还在为?了他把族长赶出去的?事情生气?
楼厌站在原地磨了一会儿牙,心里开始千方百计地思索应对?的?办法。
实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