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厌抿了一下唇角,在衡弃春的?注视下一点一点探身凑近。
灼热的?呼吸喷吐在衡弃春的?颈侧,激起他一层细不可查的?颤栗。
他努力地说服自己。
只是?哄一哄他而已。
这?一吻不同于方才,不是?为?了搪塞山民而在情急之下的?不得?已之举,而是?不通人情的?狼崽子能想出来的?、可以?哄好师尊的?唯一方法。
唇齿相?交。
衡弃春下意识地闷哼一声?,挣扎着想要躲开,可刚一动就被楼厌扣住了后脑。
他大概明白了楼厌口中的?“道侣”一说是?骗人的?,可他却无法摆脱小狼讨好的?吻。
楼厌第一次正经亲人,毫无技巧可言,尖锐的?犬齿伴着舌头在衡弃春的?口腔里来回?试探,丝毫不给?人喘息的?余地。
衡弃春只能张开嘴回?应他。
银丝缠绕,水声?四溢。
楼厌忽然觉得?遗憾。
上一世若是?没?有屠尽仙门,衡弃春或许不会那样决绝地选择与他同归于尽,他想做的?事若做成了,兴许比这?一夜还要惊心动魄得?多。
直到?火光烧尽,这?一夜近乎荒唐地过去,天边已经露出一丝鱼肚白。
楼厌抬手,抹了抹衡弃春被他咬得?肿成一片的?嘴唇,忽然很认真?地问:“师尊很喜欢我吗?”
“小狼很好。”衡弃春想了想,语速缓慢地说,“敢剖白爱意的?人,都会喜欢你。”
天寒增病榻
停灯向晓。
雪色初霁,这日明?显是?个?晴天。屋檐下化雪的?声音更明?显了一些,一声接着一声,给这妖邪混生?之外的?山野平添一份安稳。
昨夜睡得太晚,衡弃春醒来时已近正午。
身侧床榻已空,衡弃春伸手摸了摸,察觉到另一侧的?被褥尚且温热,想是?楼厌刚起没多久。
他挪动了一下身体,靠在身后的?软枕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但很快又?顺利地睡了过去。
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被楼厌一声接一声的?“师尊”唤醒。
衡弃春努力睁开眼睛,只觉得眼皮沉重异常,从眼下到浑身的?皮肤都酸软疲惫,一点儿力气都提不起来。
“嗯……”他勉强出声,嗓音满是?困倦中的?沙哑。
楼厌满脸紧张地蹲在床边看他师尊醒过来,眉心几乎要拧成一团,对上衡弃春苍白无?力的?视线时干脆伸手,用指背碰了碰衡弃春的?额头。
“师尊好像有?点儿烫。”楼厌暗暗懊恼,“肯定是?后半夜忘了生?火取暖,风寒又?加重了。”
昨夜他们互吻到天亮,两个?人热得像一团火球,早已忘了炉火烧尽且暖阳符已经被楼厌收了,就那样合衣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