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生抬手用袖口?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不敢再看?衡弃春,只垂目盯着他?的小腹,一句一句琢磨着说:“不思食欲,恶心?呕吐,这是孕相……”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已经被楼厌一拳按下,狼崽子凶巴巴地将人压在地上,露出口?中?锐利的犬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楼厌这一拳用力不轻,虽没有动用灵力,还是砸青了王生的嘴角。
王生仰面躺在地上“哎呦”一声,挣扎着抬手按住楼厌攥着自己衣领的手腕,“楼公?子你冷,冷静……”
楼厌冷静不了衣襟,手背上青筋四气,轻而易举就拨开王生的手,转而紧紧扼住人的脖子。
“你拿这种事来骗人,还想?劝我冷静……”
“我没有骗人!”王生怕极了楼厌,连忙解释道?,“九子母赐下子嗣之?后,女?歧山十日无天明,十日后生婴孩,在这期间……被九子母赐下子嗣的人都会怀有孕相,一开始会恶心?呕吐,之?后还会显怀,甚至、甚至有分娩之?痛!”
衡弃春脸色灰白地坐在一侧,原本抚在小腹上的手不由?开始发颤,指尖虚虚握了一下小腹上的衣料,随即又触电一般松开了手。
楼厌注意到衡弃春的反应,觉得他?师尊一定也被王生这番话气到了。
他?立即抬手要去捂王生的嘴,凶狠之?态足足要将这个肉体凡胎的凡人生生咬死,“还敢放屁!”
“那颗孕珠长在最南边的树枝上。”王生咬住楼厌的虎口?,在他?吃痛收回手的瞬间急呼出声,“南边只有你们二人居住在此啊!”
他?怕楼厌再动真格儿,情急之?下已经逼出了哭腔:“我所言句句属实,你们若是不信……不信你们自己去看?啊!”
纵使如此,楼厌仍然是不信的。
他?本就觉得“女?树生婴孩”是无稽之?谈,更无法把“衡弃春”和“有孕”之?事联系到一起。
这个王生……该不会是想?要讹他?们一笔吧?
就在楼厌打算催动灵力给王生点颜色瞧瞧的时候,身后却猛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衡弃春捂着胸口?起身,快步走到门边干呕不止。
楼厌呆在原地,看?看?衡弃春的背影又看?看?被他?压在地上的王生,忽觉自己先前的落定全部崩塌。
楼厌:哈哈。
我要当爹啦???
前尘与今生
楼厌臭着?一张脸给王生道了歉,接过王生请来大夫留下的安胎药,又一脸不?情愿地将人送到了门外。
王生顶着?一张红肿的脸转头?看楼厌,十分大度地安慰道:“今日之事本就是族长让我来告诉你的,我知道……年轻人初为人父,总归是有些意外的,大哥不?怪你。”
楼厌心想?你是谁大哥,怎么这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但看人鼻青脸肿的样子,到底还是没有再骂出声。
天色阴霾,积雪未开?,果如王生所言,十五过后便?是漫长的阴霾天。
天边积云浓重,泛着?一点儿凉雪气息,似乎又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