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了一跳,连忙给那奄奄一息的小?鸟输送了灵力,将小?家伙抱回仙门藏在自?己的房间悉心照料了很久。
等到小?山雀伤势痊愈的那一天,他第一次尝试着?将小?山雀托在手里,想?要亲一亲它的额头?。
但鼻尖还没有碰到小?山雀的毛发,他的师兄就破门而入了。
师兄好凶,眼睛里容不?下一点儿沙子,当?即开?窗放飞了他的小?鸟,还抓起戒尺打了他好几个手板子。
那一天他哭得撕心裂肺,质问师兄为什么要逼着?他弃了小?鸟。
师兄说:“你是人界的最后一个神,只能怜悯苍生,却不?能爱上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神不?能爱人。
太阳炙烤,他一个人干巴巴地站在院子里,祈盼那只飞走的山雀还能回来。
但没有。
他只觉得胸闷难当?,手心里更是火辣辣地疼,以至于眉心都紧紧皱起,死?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师兄要说他是神?
为什么因为他是神,日后就不?能爱人了呢?
“师尊?”耳边忽然传来小?崽子急切的呼唤,他觉得自?己身体一轻,被?人抱在怀里晃了晃,“师尊你是不?是做噩梦啦?”
衡弃春睁开?眼睛,对上的是楼厌那双桀骜热烈的眼睛。
楼厌见他醒过来才松了口气,“师尊醒了就好,羊乳羹已经好了。”
他说着?就搅动了一下手里的调羹,试图像之前一样将羊乳羹喂到衡弃春嘴边。
低头?之际,他忽然觉得怀里的人动了动,紧接着?手臂被?撞了一下,调羹滑落,连带着?一勺羊乳都被?打翻在地。
楼厌一怔,忽然觉得额上一热。
——衡弃春用两?手托着?他的下巴,径直俯身,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体贴成熟狼
楼厌被这一下吻懵了。
他?端着剩下的半碗羊乳羹僵坐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满脸燥热将手里的瓷碗往衡弃春手里一塞,结结巴巴地说:“师师师尊自己喝,我先去给师尊煎药!”
刚跑下床两步,他?又急慌慌地从外面?取了一只新?的调羹回来塞到衡弃春手里,然后转身?就跑。
狼崽子彻底落荒而逃。
楼厌始终坚信衡弃春的反常举动是因?为?他?失忆的缘故,他?曾多次尝试要对衡弃春说清楚他?们并不?是一对真?的道侣,每次都在衡弃春那双殷切的眸子里败下阵来,变成一个不?敢说实话的哑巴。
于是他?只能尽力做好一头体?贴的成熟狼,以降低衡弃春恢复记忆之后将他?弄死可能。
女歧山独处于九州之外,许多习俗都与人界不?同,不?通外情,也?不?会被外面?的妖邪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