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嘴角轻抿,眯起眼睛看向隐在人群之?后的人。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楼厌已经抱着手?臂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少年狼身形挺俊峭拔,一身暗色束袖衣袍箍住窄而有力的腰身,那张俊朗的脸抬起来,浅麦色肌肤上一颗泪痣正印在眼下。
是那种桀骜不驯而又?阴鸷乖张的眼神?。
族长不由地联想起他那道侣的样貌,暗觉自己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他们都长成这个样子了,他竟信了他们先前说自己是普通人来寻亲的说辞?
他颤抖着抬手?指向楼厌,几乎已经肯定地问:“你是……仙门中人!”
“是又?如何。”楼厌毫不在意地甩了一下自己微卷的发?辫,反问?道,“你们仗着远离九州便可随意给人定罪妄图取人性命遮掩怪相,就不怕遭天?谴吗?”
被楼厌说中心思,族长的嘴唇明显一颤。
他绞尽脑汁,看向自己身后惶恐的山民,不得不将希望寄托于?鲁莽的屠夫,“女歧山安稳数千年,如今怪事频发?,难保不会与你们这两个外乡人有关。”
两名打手听见他说,“连他一起杀了。”
楼厌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捻动?,甚至懒得掐仙诀,单靠一点儿不经意间泄出来的灵气就逼得对方不敢近前。
族长眼看局势僵持,暗中甩出一个眼神?,其中一名打手?即刻回忆,将刀尖抵上了离得更近的王生的脖子。
总归今日王生与孟沅都要死,用来要挟楼厌再好不过了。
楼厌不知?人心险恶,骤然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只觉对方已经无耻至极。
妈的,居然敢劫持人质要挟他?!
这和衡弃春扣下他原身的小?人行经有什么?两样!
楼厌恶狠狠地呲了个牙,将施展灵力的手?背在身后,未免那两个打手?真的伤了王生,只能顺势后退几步。
与此同时在心中默默念起一道仙诀。
“……定!”
一道灵力趁人不备迸激而出,直朝着执刀的打手?涌过去?。后者惊慌之?下想要举刀格挡,却发?现那把?用惯了的钢刀已经被楼厌那道仙诀定在了半空中,任凭他们如何握柄都难以挪动?分毫。
原来不是冲着他们来的,是冲着他们的刀来的。
楼厌已经收了灵力,将那道浅金色的光泽聚拢在自己的指端,冷眼看着惶恐的凡俗竭力挣扎,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嘿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定风诀这么?好用。
族长已然满头是汗,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发?现女歧山在场上百人,却难抵这仙门竖子一拳头。
怎么?办?
服软认输,依他所言放了王生和孟沅,将此间事宜交到这个少年手?上,然后任由他将这种丑闻散布至九州?
这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