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妖胎降世,可以直接将它们送往十八界的甪端门。”
孟沅眼?中立刻蒙上一层隐约的泪花,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所以他怀的……真的是一个妖胎。
少年人涉世未深,浅显的道义令他坚信妖类都是恶辈,有那么一瞬间,他竟也想要学着仙君的样子剖出自己?体内的这颗孕珠。
大不?了……大不?了就和这妖一起?死了算了!
女歧山的雪越下?越大,逐渐凉透了少年人的手脚,举目无亲之际,肩上忽然?一热。
是楼厌拍了拍他,说:“慌什么,左右那妖胎不?是从你的肚子里生出来。”
他抬手,指了指女树上尚存的两颗孕珠,“小妖无智,甪端门会教它们向善的。”
孟沅果真松了一口气,与王生一起?同他道了谢。
王生仍感念自己?“小弟”的救命之恩,郑重谢过楼厌,还想多嘱咐什么的时候却无意撞上衡弃春的目光,他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我看你那道侣像是气得不?轻,大哥有经?验,这种时候,还是主动认错好一些……”
楼厌被他气得磨了磨牙,“多谢王大哥了……”
衡弃春淡淡地从二人身上收回目光,嘴角仍噙着一抹冷笑,他举目,看向女树下?遭此?大劫的山民,“女歧山有此?一劫,是妖贪婪成性,也是人心经不起推敲。”
他抬手淡淡一礼,“诸位好自为之。”
眼?看着衡弃春和夷帝转身?就要下?山,楼厌慌忙抬脚跟上,亦步亦趋的坠在他师尊后面。
雪越下?越大了,山路陡滑,饶是楼厌也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眼看着衡弃春的背影将要没入风雪之间,王生嘱咐他的话一时又飘了起?来。
主动认错,主动认错……
“师尊!”楼厌嚷嚷一声,不?明白他师尊大病初愈怎么走得那么快,竟催动灵力?才勉强跟上去。
狼崽子衣衫齐整,却像是狼尾巴已经?露了出来,跟在衡弃春后面眼?巴巴地说:“我不?该见死不?救的,可是……”
余光里瞥见衡弃春衣袍上尚未消退的血迹,他又不?自觉地垂下?脑袋,“没有可是,我错了。”
乖死了。
衡弃春将他的小心思全部收入眼?底,不?动声色地沿着山路向下?走,语气轻飘飘的,“你倒是想得很清楚。”
楼厌耸着脑袋没敢抬头。
这有什么想不?清楚的,他又不?是那等?蠢笨的狼。
纵使这女歧山的山民毫无人性,又与那族长沆瀣一气,衡弃春临走之前还是劝他们“好自为?之”。
如?果他不?是因为?自己?咬他的事儿生气,那必然?是在怪他任由姑获鸟吃了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