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没有想到迟迟探不到琵琶鱼的原因,竟是因为被?鲛族牵制在水底。
“我?早就觉得这水里有一股力?量在牵制那只琵琶鱼了。”只有楼厌得意地勾了一下嘴角,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腥味儿和那只鲛鱼幼子一模一样!”
众人这才恍惚想起,半年多前,楼厌曾在天台池外?生吞了一只鲛鱼。
事后衡弃春力?排众议,为了安抚鲛皇,不惜以渗血饲养鲛鱼的魂魄。
怪不得他对鲛鱼的气味那么敏感呢。
众人恍然?,唯有衡弃春拍了楼厌脑袋一下,随后不动声色地将小徒弟挡在了自己身后。
“他们要抵挡不住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只见琵琶鱼周身的魔气越聚越多,眼看?就要破开华九遥手?中的屏障。
“布阵!”南隅山说?。
十八界弟子即刻抬手?结印,耳边呼啸而过道风声,撕扯而出的灵力?笔直地劈向天际。
楼厌顺势退了一步,与不通阵法的浮玉生一同站到边缘。
与此同时,衡弃春手?中的无弦琴被?远远抛出,他同样抬手?结印,莲花诀激荡出道道水色灵气。
他飞至半空,单手?操控无弦琴,一道尖锐的琴响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御——”
楼厌上一世入魔之?后其?实修过阵法,但此时若出手?只怕会?引人怀疑。因此他只能一左一右分别拎住南煦和魏修竹的胳膊,防止两个小孩儿体力不支倒下去。
声沸在天,他抬起眼,一双冷冽的狼目透过妖魔气息混杂地天空睨向天际。
衡弃春的雪色身影正定在阵法的中心。
雪发白衣,如莲台清枝孑然挺立于世,莲花香气四散而发,催动着数千名弟子所布下的阵法,直直逼向眼前的妖魔。
仙法有别,自古仙者降妖容易除魔难,不管门下弟子立下了多么大的决心,众人仍会?本能地将希望寄托在衡弃春身上。
毕竟他是人界最后一位神明。
正如此刻,他悬立人群正中,成为唯一的阵眼。
楼厌缓缓将视线收回,释然?想:这样也好,有衡弃春出手?,一头引鬼入体?的魔根本不值一提。
这个念头刚刚生出来?,他就觉得自己手?臂一紧。
南煦与魏修竹一左一右抓住他两条手?臂,神情紧张得盯着上首的战况。
“不好!”浮玉生说?。
楼厌心里慌乱了一瞬,一时间还?以为这两个人在开什么破天荒的玩笑,强装镇定抬眼看?去,只见那只琵琶鱼身上的鬼气越聚越多,魔息吐露,几乎要冲破十八界弟子结下的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