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惶的世人终于后知后觉地一事到?,昔日能在衡弃春手下苟活近三个?时辰,仅仅是因为神性悲悯,神无杀念。
而此刻他们?亲手剥去的神的同情,大概真的要?死在纯阳剑下了。
褚掌门面色灰白地闭上眼睛,一颗心在胸腔里艰难起伏,喉结滚动,勉强吞咽下最后一口口水。
纯阳剑越收越紧,他的脖颈很快发出骨骼将要?断裂的“吱嘎”声。
濒死之际,却忽然有一股浓郁的气息将纯阳剑的剑气紧紧缠绕起来。
那味道……
褚掌门猛地张开眼睛,在看清了那团气息之后顿时觉得脊背一寒。
是魔气!
是楼厌的魔气!!
只见黑色雾气缠住青龙的尾巴,抚着它的鳞片依次上移,每一下都带起青龙一阵几不可查的轻颤。
直到?它停在青龙的脖颈处,收紧魔气重重一绕,像是一个?舔舐吻咬的动作。
衡弃春喉间发出一声轻哼,已经被他弄得手脚发软。
世人大抵不知,无弦琴、纯阳剑,乃至十八界中那棵参天的不尽木,实则都与衡弃春的神泽相?连,会与他共感同知。
狼崽子大概发现了这一点,显然又在讨打。
衡弃春眼角泛红,终在魔气试图撬开青龙的嘴巴与他舌吻之际,终于忍不住收回了纯阳剑。
他回身,带着一丝怒气看向身后抱臂站着的少年,斥责的话还未说出口,见状先是一愣。
初露的一缕晨光下,狼崽子的身形完全?长开,一身束袖黑袍难于遮掩完全?长开的身形,蜷曲的发辫垂落在襟前,露出浅麦色的皮肤,和一双格外阴鸷狠厉的眼睛。
不见伤痕,也不见从前的少年气——他已经消化了身上所有的魔气,彻底入魔了。
衡弃春空张了张嘴,过了许久,才听见自己吐出来一个?字:“你……”
楼厌抬手,食指抵上自己的嘴唇,冲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自己亲手养大的狼崽子,衡弃春实在太熟悉他的小动作,几乎是楼厌抬手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衡弃春紧蹙起眉心,抬手便要?阻拦。
终是慢了一步。
楼厌已经赶在他阻拦之前重新凝起一道魔息,将黑色的雾气紧紧缠上一旁褚掌门的口鼻,然后收紧,将他整个?人围得密不透风。
“呜呜!!”
喧战的一方?高台就?此安静下来,只剩褚掌门的挣扎声响在耳畔。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近乎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很快,那具猛烈挣扎的身体?就?停止了动作,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缓缓地滑到?地上。
鬼气散尽,徒留下一双瞪得老圆、死不瞑目的一双眼睛。
“他!他他他杀了褚掌门!”不知哪个?小弟子指着楼厌惊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