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疼吗?”
“疼……”
“那……”他顿了?顿,稍缓了?一刻,问他,“不?”
衡弃春过了?很久才?回答,他竭力与楼厌对视,一双冷了?千百年的?眸子早已被泪光浸透,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于是只能?用喉咙逼出一个气音,是个不太情愿的?“嗯”字。
楼厌停下了?。
泥泞的?床榻上,他审视着被自己圈禁在此的?人。
一身白衫褪去一半,亵裤被撕开、滑落在地?,只剩一头随意散开而又格外清白的?头发散在颈侧,胸口不住地?喘息,已经全?然不复他往日?里清高圣洁的?样?子。
这是他的?师尊,九州之内最后一位神明?,神泽与无尽木相连,庇佑六界苍生。
可是他会热。
会痛。
会流泪留疤。
甚至会爽。
是人类、人族、普通人才?会被放大的?痛感和触觉。
楼厌一阵恍惚,维持着躬身的?姿势,眼睛却不知盯在榻上的?哪一处,他自顾自地?开口。
“师尊……”只一声近乎呢喃的?呓语弥漫在耳畔,“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呢……”
衡弃春已经被他折腾到口不能?言,微张着嘴躺在床上,口齿快要失去吞咽的?能?力。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楼厌的?问题,但即便是听清了?,也根本?不可能?做出回答。
僵持的?片刻,外面已经浮上连日?间透进来的?第一寸日?光。
衡弃春浑身的?汗都在这喘息的?瞬间里消匿于无形,这么热的?天,他竟觉得冷,大腿上的?肌肉颤了?颤,很快生出一层细细的?小疙瘩。
楼厌抚摸上去,然后顺势上挪,一寸一寸贴上衡弃春的?手臂,然后翻过手心,与衡弃春十指相握。
衡弃春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清醒了?上千年的?脑子在这一刻混沌成一片,随后鬼使神差地?反握住了?楼厌的?手。
这是他此等境况之下能?使出的?最后一丝力气了?。
掌心全?是汗,停了?片刻的?功夫,那些汗已经漫上一层凉气,此时乍然触碰到楼厌滚烫的?手心,他觉得像是牢牢攥住了?一颗烫手山芋。
不好?。
这种感觉令他莫名心慌。
衡弃春浑身都被那种慌乱的?感觉席卷而过,贴在床榻上的?后背紧紧绷起,用尽全?力才?攒出一丝力气,想要将?自己的?手从楼厌的?掌心抽离。
然而不行。
那只狼爪子像有什么图谋,坚决不肯松手。
缓回来一口气的?衡弃春终于在脑子里炸开一瞬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