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软绵绵,裴逐舟就这么枕着?扶手睡了过去。
平板的电量耗光,尖锐的音乐如终止的雷声,戛然撤下?去,月光静静,洒在木地板上,好似终于回到属于自己的领地。
白墙依旧,大平层回到本?来面目。
而这间屋子的主人,在凌晨两点半后,伴随着?电梯“叮”的一声,踏进屋子。
最先闻到酒味,果香才挤开酒精钻进鼻腔。
季江屿微微拧起眉头?,看到仰躺在沙发上的人。
裴逐舟的眉心比他皱得深,像是不怎么舒服,身?上微微濡湿。
也不知道这么睡了多久,手伸展着?贴着?沙发靠背,睡衣的纽扣脱落几?颗,露出大半截锁骨和半截肚子。
“唔……”裴逐舟不安分地翻了一下?身?子,低声嘟囔。
沙发皮上也起了一层薄汗。
他看了眼空调,不知何时被关掉了,屋子里闷热,混着?酒精,比酒吧发酵的劲头?大。
一边倒着?酒瓶杯子,季江屿走落地窗边打开窗户。
高?楼层的风很凉快,把清新的空气送来,屋子里的热气散得慢,他打开灯。
小助理极其不适应,抬手遮住眼睛,“哈”了口酒气。
屋子里的东西都无处遁形,乱七八糟的酒后场、散乱衣襟的裴逐舟、以及醉酒之人身?上泛开的薄红。
季江屿站在沙发边凝住脚步。
喝多了酒,因为乙醇过敏、血管扩张,或者酒性红斑,皮肤上泛红是正常的。
他自己也喝酒,知道这其中的原理,极具医学权威。
以前裴逐舟喝酒也会微微上脸,不是什么奇闻轶事。
但眼下?,小助理躺着?,他在红色的身?体上感受到——靡艳。
某个地方微微有了硬度。
但很快,遐想被裴逐舟的反应给憋了回去。
小助理似乎清醒过来,双眼清澈,还有慌乱。
差点踩到地毯上的小酒瓶,他推开季江屿的手臂,一句“你?怎么回来了”还没说?清楚,奔向?厕所。
呕吐的声音巨大。
他几?乎是瞬间,回头?看了看桌上所剩无几?的酒和饮料,快步走进厨房,拿了几?瓶纯净水。
裴逐舟现在十分、特别难受。
胃里翻江倒海,身?上也难受,但他吐了半天吐不出东西。
逐渐焦躁。
季江屿走过来按住他,扭开瓶盖,也不说?话,直接塞他嘴里灌。
“你?干什……咕噜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