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这人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你还要干什?么?猎杀名单里再多一人?”
“我……我……”沈湳眼里的红血丝迅速增多,疯狂吸气,突然嚎啕起来,“我真的会杀了?你!我恨你!”
讨厌表哥,恨上表哥的助理吗?
裴逐舟忍不住笑出声来。
季江嶼进门?的那一刻,已经顾不得自己还记得这里的密码,有?一种反胃的冲动。
沈家?太大了?,装潢和以?前不太一样,他?在门?口驻足了?一下,抬头。
但仅仅只走了?五六步,他?咬住牙,折身?去地下室的方向。
一些不太美好的画面钻进腦子里,比如那个雨夜——他?不懂为?什?么会是在雨夜目睹難看且難堪的事。
这种难堪讓他?唾弃,呼吸变沉,紧随而来的是一些触及骨肉的遭遇,他?的眼神完全凌厉起来。
沈家?的长辈和晚辈都?没他?脚程快……
这个想法毫无阻碍地进入脑子。
沈湳要对裴逐舟下手,甚至支开了?家?里的管家?、阿姨们。
这里只有?裴逐舟、沈湳和那条死狗……
把沈湳杀掉,这个时间段,没有?人会阻拦他?——如果裴逐舟不求情的话。
裴逐舟是站在自己这邊的,他?不会求情……吧?
季江嶼的瞳孔圆了?圆,在裴逐舟的行为?上质疑了?一下,但飞快凝神。
一些身?邊人挣扎、畏惧、逃跑哭喊的画面也历历在目,也有?些低垂眉目,难受地迎合,但转头变脸的画面。
“表哥,你覺得裴逐舟也会那样吗?”沈湳低声地询问像是恶魔的诅咒,“你覺得我掐住他?的脖子,或者给他?说,把他?丢去喂我的狗,他?还会跟随你吗?”
那时候,地下室的呼喊比雨声雷声都?大,季江嶼手腕轻轻颤动,那天绳子的痕跡好像又回到了?身?上。
不长不短的路,他?如同赤脚走在钉板上,脱出一条漫长的血痕。
转了?个角,他?看到裴逐舟坐在地上的背影。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他?身?上的血迹,季江嶼的呼吸瞬间乱掉。
裴逐舟偏偏倒倒的,失去所有?力气一样往边上倾,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和色彩。
以?至于他?完全没有?看到阿拉斯加和沈湳。
沈湳原本?还哭着,看到说完话的裴逐舟止住笑容,平静的看着他?,换上虚弱的模样,然后?身?上带着自己的血闭上眼睛。
沈少爺:“你他?妈……”
狗:“呜,呜……”
季江屿抓着裴逐舟,讓他?倒在自己怀里,看到身?前也是血,浑身?发抖。
裴逐舟:“……”
“糟,感觉不对,”裴少脸上还带着虚弱的微笑,但心里有?点凉意了?,“感觉季霸总反应有?点大。”
007点脑袋:[愤怒值很高的样子。]
裴逐舟:“我不会要伪装不在场证明吧?他?真杀人怎么辦?那他?比我还违禁。”
007要愁死了?,尖叫:[不准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