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江屿又摇脑袋,眼睛却?红起来?。
红得眼睛里漫出一片泪水。
“他没有救我,”季江屿说,“没有救我,也没有站在我这边。”
沈湳要的?不是恋人的?背叛,是真的?要季江屿的?命。
那天?的?绳索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沈湳转头问那个人:“那既然这样,表哥破坏我们的?感情,我把他扔去喂我的?狗怎么样?”
那个人说好。
车里的?呼吸急促又有点混乱。
裴逐舟从箱子里找了个口袋,按着裴逐舟的?脑袋扣住:“慢慢吸气,季江屿,面?对危险有利益驱使和关系崩坏很?正常的?。”
手腕被抓住,季江屿特别激动,含糊不清地说:“每一个……”
每一个被掐住脖子的?人,都会露出相同的?眼神。
每一个……
裴逐舟毫不犹豫:“总有例外。”
他的?眼神无比坚定:“一定会有例外!”
颤抖消失得很?缓慢,季江屿的?呼吸也在刻意控制,最后只剩下蠕动的?嘴唇。
季江屿仰着头,眨眨眼,一行眼泪顺着眼尾滑出来?,浸入裴逐舟虎口。
“一切,都过去了,”裴逐舟用?额头抵住他的?脑门?,“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你现在是新的?人生。”
季江屿看着他的?眼珠,很?近,带着一股强悍的?意志力侵入自己的?世界。
他没有挣扎,觉得裴逐舟应该再进入一点。
如?果他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桩桩件件,也能接受以后的?种种般般。
那一些阴暗的?索要、占有,裴逐舟也应该不会躲开……
他希望裴逐舟是那个例外,只属于自己的?例外。
季江屿张张嘴,却?被捂住:“我们回?去,以后再也不提沈家和沈湳。”
季江屿的?眼里还有很?多血丝,但隔着塑料袋,清晰地“嗯”了一声,眼神一直在裴逐舟的?身上移不开。
裴逐舟回?到位置上坐好,打燃火,习惯性?地查看车后状况。
白色奔驰停在引起他瞩目的?地方?。
如?果说今晚上这件事要追责,今晚的?每个人都能做出扰乱的?假证词——甚至沈南自己。
但这辆白色奔驰是个例外。
裴逐舟被转向灯的?声音敲击脑袋,看到那辆白车也打了同样的?转向灯。
他装作无事发?生,转方?向盘开到主路。
大晚上的?,路上就这两辆车,裴逐舟心想着“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但脑子又一转。
沈湳真是个神经病,这车不是一次凑巧了,别真和沈湳还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