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睡?”季江嶼的声音突然出现。
裴逐舟吓了一跳,很明显地抖了一下:“我就喝口水。”
酒精好像并没?有起到助眠的作用,季江屿反而?在?跨过午夜的时间,目光灼灼。
几小时前,他没?有给出任何答案,係統都宕机了很久,才讓裴逐舟找理由蒙混过去。
裴逐舟只能说平时家里也不?吃葡萄。
係統直接抽搐。
这是裴少爷没?有套上演技的回?應,他甚至有些懒散,皱眉的时候表露出“这有什么好问的”的情绪。
我本性就是这样,不?想解释自己?。
但?现在?,睡过一覺之后,系统一脱机,到明天早上都会被屋子里的东西干扰。
他冲裴逐舟招招手,又点了点玻璃窗。
“其实我觉得这里很高。”裴逐舟看向季江屿。
楼下还有一些车辆,这个时间,忙碌的人纷纷离开?工作地点,或近或远地驱车回?家。
“我以前住那很安静的,”裴逐舟说,“安静到路上看不?到什么车,我就会去竹林里抓蛐蛐。”
季江屿的表情短暂地呆滞了几分,但?又迅速恢复平静。
“可是抓来的蛐蛐也不?好玩,”少爷摇头,“我当时想,还是要去市中心?买大平层,就像这个一样。”
他指了指季江屿的家。
“我一个人住,喝了酒什么的,也没有人会烦我。”
季江屿却问:“现在呢?”
裴逐舟扭过头来,让季江屿的眼眸晃了好几下。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挺着腰背,头颅却微微往下,俯视着这座城市。
季江屿现在?和他对视,看到的完全?是一双黑漆漆的眼瞳,白色的光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雾。
“我有点想,”他轻轻的张嘴。
裴逐舟凑近了一点,声音缓缓變低,让两人之间的气息温度升高。
季江屿试图贴近他听清楚,却被啄了一下耳朵。
“……”
裴逐舟的肩膀也靠过来,说:“謝謝你季總。”
他又站直了,揉了揉眉尾:“我有点想回?去。”
“回?去?”季江屿不?明白。
回?哪里去?那个娘不?疼哥不?爱的家吗?
但?裴逐舟摇摇头,只是看着远处的地平线,打算回?房间。
手腕却被抓住,季江屿腦袋上的数字正在?增长,裴逐舟的外部压力值已经?达到了140。
这是他看着监控里的人下床时突然升上去的。
这段时间,只有他们两个产生了互动?。
“我不?应該问你这些,”季江屿道歉,“不?該质疑你的身?世,你已经?……”
裴逐舟问:“季總是在?可怜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