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醒的?”裴逐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午饭点?了?,手机上居然没有一个电话或者短信。
他搂过?季江屿亲了?一口。
季总原本的眼神还有点?警惕,这一下瞳孔都?扩了?扩。
“吃酒店的餐还是……”少爷顿了?一下,说,“你能动弹吗?我还是带你出去,酒店的还是不?咋好吃。”
季江屿还盯着他看,说到能不?能动,思緒晃了?一下。
昨晚两人完全没有时?间?观念,也没有轻重?,折腾完都?不?怎么能动弹。
但季江屿完全不?能接受事后只牵手和贴胳膊,就要抱着裴逐舟。
少爷顺嘴就说他现在“这么黏人”。
季江屿一言不?发,就死死地看着他。
两个人什么时?候睡着的?裴逐舟不?知道,只知道这一晚睡得很舒服。
没有骨骼肌肉愈合的隐痛,也没有藤蔓生?长一般的思念。
“快去穿衣服。”裴逐舟也去扒拉自己的衣服,有点?嫌弃……
他看了?眼季江屿,给?管家去电话,安排自己的和季江屿的东西。
“昨晚你跟个叛逆小伙子一样,”裴逐舟在床邊坐下,“捂得才叫一个严实,你什么时?候来的?跟着我去那的?打哪里跟的?”
他话好多,并且双眼明亮。
裴逐舟却伸出食指点?了?点?他脖子上的创口贴,少爷家用的东西都?顶好,昨天在水下这么冲,就有点?小毛边,季江屿也完全看不?出伤口程度。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的缝隙里都?堆满情绪:“疼吗?”
裴逐舟这才没来由地,真疼了?一下。
“嘶——”少爷握住他的手腕,亲了?一口手心,“都?快好了?。”
“我一开始真的很气。”季江屿的手也微微发抖。
他看着裴逐舟:“你怎么那样走掉。”
“我怕被你看到,”裴逐舟抱住他,现在不?需要再有任何隐瞒了?,“我觉得太血腥了?,无论我以?后能不?能回到你身边,都?会对你的心理造成伤害,有个地下室阴影已经很糟糕了?。”
他的声音很轻柔,比酒店的被褥都?软和。
但季江屿摇头?。
“你当时?有没有被吓到?”裴少爷轻轻地按他的眼尾,“对不?起。”
他选择先说出这三个字,因为这么久了?,裴逐舟觉得无论爱恨,无论什么理由,无论是谁的原因,需要这三个字作为坦誠的?。
季江屿这次极力保持情绪稳定,让自己不?发抖,不?去思考那个血腥的画面和可怖的伤口。
最后,他吸了?口气:“我真的被吓死了?……好可怕啊裴逐舟。”
“我知道,”裴少爷看他没哭,摸摸他的脸,“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了?,你真的可以?完全相信我。”
他仰着脑袋,很可靠地笑。
季江屿的坦诚完全,但要再去相信裴逐舟,还有点?困难。
但他很确定,现在的裴逐舟百分百真实。
“我还想再亲你。”季江屿的眼神里全是渴望,他的强势底色也在慢慢溢出皮囊。